林微認真的說道:“範閒這人你越逼他越逆反,越安排越抗拒。倒不如讓他見見民生疾苦,見識一下繁華下的髒汙,到時不用你催,他自會求你相助。”
林微又接著說道:“想想你的好友葉輕眉,她當年對百姓怎樣,最見不得什麼?把這些都擺出來給範閒看。那時,有些事,不用你提點,他比你更想動手去做。只是切記,你萬不可真用人命去填,如此反倒會適得其反,這其間的度,你務必拿捏精準。”
因為範閒可是社會主義教出來的孩子,若真撞見人間疾苦,必會哭得比旁人都真切,更會生出想要出手解難的心思。
陳萍萍微怔,語氣裡滿是訝異的問道:“就這樣,便可行?”
林微道:“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。若真出現那些事,範閒會覺有人該去做,若是讓他知道,他自己就可以,他必定會做。哪怕是試試,畢竟救萬民是宏願,是最振奮人心的事。”
在網際網路上可是有些可愛的網友,不過是隨機刷個影片,都能哭得稀里嘩啦,實在見不得人過得那麼難,苦到那份上,隔著螢幕她們都心疼得不行。
也有一些可愛的人,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,但要是看見比他還慘的人,照樣會伸把手幫個小忙。何況是範閒,更不用說他現在擁有的資源可是頂級,能做的事太多了。
陳萍萍一言不發的陷入沉思,而林微則彈起了琵琶掩飾一二。
陳萍萍暗道:我那好友當年便是見不得這般人間疾苦與世道不公,才攜那些改天換地的法子與物件而來,一心要為蒼生掙一份公平。我竟想岔了,範閒是她的兒子啊,怎可用我這泥潭裡滾出來的心思,妄想去揣度他,再去擺佈他。
一曲罷,陳萍萍拋卻心中所思,語氣稍緩,對林微笑著問道:“事成之後,我既打算收你為徒,你有什麼喜好,只管說,我給你準備些東西。”
林微半點不扭捏的細數著說道:“我喜各類好看的首飾,還愛有錢花,更偏愛各類貴重之物。總結就是三要,要好看,更要漂亮,最主要的是要值錢!”
陳萍萍淺笑著說:“好,我記下了。”
是自己要拜師,現在反倒讓師父準備禮物,這是不是有點倒反天罡?有點離譜了,所以林微想補救一下。
林微隨即詢問道:“那我能給您把把脈嗎?”陳萍萍默然片刻,便坦然將手伸了過去,林微假裝手法不嫻熟的診脈。
診脈結果:陳萍萍常年憋在暗處費盡心機,身子早熬虛了,氣血跟不上,腿養不好走不動,常年心思重,身子肯定就越差。
林微真沒看過這個世界的醫書,也怕藥材藥效不對,所以她壓根不敢開藥方,只琢磨自己空間裡有什麼藥能拿出來用。
假裝想了半天,她隨手從袖中取出兩瓶小巧瓷罐,神色坦然,似本就備在此處。
陳萍萍看她這般,只當她不會診脈,不過是拿隨身帶的平安丹充數,就笑著問道:“你這是在做樣子糊弄我?
林微一臉被戳穿的模樣,臉頰微紅,訕訕笑道:“這樣不是顯得更上心一點嗎?但請您放心,這藥是好藥,您若不信,大可讓人拿去驗一驗。”
林微把藥遞給陳萍萍,他一臉好笑的收下了,實在是林微每次的藉口都離譜的很。
林微又說道:“有一件事,我得麻煩您。您面見慶帝時,您就說對我存著疑慮,還猜測我身後似乎有推手,而且往後鑑察院會把我盯的更緊些。”
陳萍萍語氣裡帶著點審視的問道:“你現在不躲著點慶帝,反倒要主動引起他的注意,你這是打的什麼主意?”
林微說道:“小人物如星火,看著弱不禁風,偏能成燎原之勢,還能掀翻他的江山,這聽起來瘋狂不?所以我就是要他親眼看著,我從他眼中的無名小卒,變成能要他命的人,這難道不夠好玩?”
林微腹誹道:因為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而我想做那顆火星子。
陳萍萍不解,但選擇尊重林微,便說道:“隨你。”
林微這才理解範閒在這世道活得這麼孤單,連疑似同道的陳萍萍,都不會懂他的心思的。但這也沒辦法,因為大家所受的教育的背景都不一樣,怎麼可能會發生共鳴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