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閒一臉假笑的無聲大喊:救命!
林婉兒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“範閒,娘也太厲害了!她不拘於女兒家的方寸之地,眼裡裝著的是慶國百姓,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事。這般瀟灑肆意,真真是讓人羨慕又敬佩,只可惜沒能與她見上一面,想來定是個極明媚鮮活的人。”
林微與範閒對視一眼,範閒又′如此這般′的把父輩的糾葛,與葉輕眉的死因一一展開敘述。
林婉兒聽罷先驚悸失神愣怔片刻,眼底漫上痛惜嘆惋,待心緒平復些時眸中只剩對逝者的悲憫,隨即凝起堅定。只見她輕輕攥住範閒的手,溫聲對範閒說道:“往後,我陪著你,禍福同擔,生死相隨。”
林婉兒又對範閒鄭重的說道:“我們夫婦一體,你的事便是我的事,你既讓我知情,我也定會守口如瓶。縱牽連旁人,我也半句不會外傳,夫君只管信我。”
範閒看著林婉兒眉眼溫柔卻透著堅定的樣子,心裡滿是感動,眼裡暖意融融,緊緊攥住她的手,又用力握了握,眼底全是珍視和動容。
範閒選的妻子是林婉兒,是他的枕邊人,二人之間絕容不得半點猜忌與誤會,所以坦白便是最好的辦法。
林婉兒本就溫婉通透,外柔內剛,所以知曉真相後,她滿心皆是對範閒揹負血海深仇的心疼與體諒,而不是退卻。
她既是範閒的妻,要為他打理身後諸事,就該有這份知情權。更何況範閒愛她,這份真心與尊重,本就該給她,林婉兒也值得這份坦誠。
範閒待林婉兒的坦誠與敬重,林微看在眼裡,自然也跟著範閒敬重她,更認可林婉兒身為範夫人該有的知情權。
林微只是在內心可惜道:婉兒沒給她機會,讓她繼續彈奏原創曲目,真替她們可惜呀,欣賞不到治癒的音樂。
範閒&婉兒:大可不必!
林微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,就開口問道:“婉兒,按理來說你應該會彈琵琶呀,怎麼會……”
是吧,林微潛意識裡認為以她宰相千金與皇家貴女的身份,自幼應該會習得琴棋書畫,那琵琶大機率是會的,所以剛剛她在院外才猜是範閒彈奏的。
林婉兒輕輕搖頭,指尖摸上琵琶說道:“我之前身子弱,父親大人怕我耗神,只讓我學了些省力的琴,這琵琶力道要足,從前的我是彈不來的。
我依著樂理彈的,但看來樂理歸樂理,手上沒功夫,終究是彈不成樣子。”
看到林婉兒她面露羞赧的模樣,範閒依舊違心誇道:“無妨,我愛聽。”
二人又手牽著手對視,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情意。範閒眼裡盡是溫柔寵溺,林婉兒笑靨淺淺,他們周身甜絲絲的粉紅泡泡溢位來了,甜得讓林微晃眼。
林微輕咳一聲,又說道:“婉兒,切記一件事,千萬別讓長公主李雲睿知道範閒的母親是葉輕眉。否則,她會發瘋,也會不擇手段的想殺範閒,即使範閒是你林婉兒的夫君。”
林微又′如此這般′將太后與長公主李雲睿是太平別院慘案的推手之一的事一一道來。
林婉兒得知外祖母和母親李雲睿是害死葉輕眉的推手之一,只覺如遭重擊,怔立許久,震驚、悲痛與愧疚齊齊湧上心頭。
她痛母親與外祖母的狠戾,更疼範閒揹負的血海深仇,一番煎熬後,反倒更堅定了心意,她林婉兒此生定要與範閒同心,哪怕首面親族罪孽,也絕不退縮。
林婉兒立即表態說道:“我明白,自從知道我二哥林珙必′死′的原因後,我就明白了,她可能愛我,但不及她愛的權勢。
姐姐,我向你保證即使與我娘對立,也往後不管多難,我都會陪著範閒,絕不因親族而負他。我要護範閒周全,也要還一份公道。但是,我沒辦法出手傷害她們……我……”
範閒急忙說道:“不需你做什麼,只讓你有知情權。我的事,你得知道,有些事不是我不願調和,而是實在到了那一步。只是望你能諒解,我日後的所作所為。”
無需糾結範閒與仇人之女相守,林婉兒的身份本就尷尬,也不是既得利益者。
為什麼說林婉兒絕非既得利益者,那是因為葉輕眉之事於她而言是上一輩的舊怨,當時她未出世,也未參與,更是未獲利。自幼養病無實權,反倒因尷尬出身深陷兩難,她不過是個被出身裹挾的無辜人罷了。
還有,是範閒先滿心歡喜認準了她,要罵,就罵範閒一人,林微是這般認為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