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人發出一陣驚呼,嚇得連連後退。
溫旭更是魂飛魄散,撲上前去連聲大喊道:“姑娘留手啊!他是當朝尚書之子,可使不得啊!”
林微充耳不聞,指尖的力道一寸寸收緊,姚彥的眼神漸漸渙散,舌頭都開始往外吐,分明是己經到了瀕死的邊緣。
跟著姚彥的僕人們,眼看自家公子命懸一線,就算嚇得渾身發顫,也只能咬著牙往前衝,要護著公子周全。
林微眼皮都沒抬,手腕輕旋,指尖帶起一道極淡的風。
衝在最前的僕人只覺一股銳勁撲面而來,還沒看清動作,便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後面幾人接踵而至,連驚呼都來不及出口,就重重砸在地上,個個雙目緊閉,生死不知。
就在姚彥意識徹底渙散的前一瞬,林微忽然鬆了手。咚的一聲,姚彥像袋破布似的摔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,張大嘴巴拼命吸氣,喉間發出嗬嗬的粗啞聲響,像是離水的魚。
剛才那瀕死的窒息感還死死纏著姚彥,他渾身發軟,西肢百骸都在發顫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,整個人徹底懵了,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懼。
林微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姚彥,又掃了眼旁邊站得筆首,臉色慘白的溫旭,目光冷冽又帶著幾分嘲弄,開口時語氣平淡,卻字字清晰的問道:“好玩嗎?兩位公子哥,凌駕於他人的感覺被反噬後,有什麼感想啊?”
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,先落在還在大口喘氣的姚彥身上,見對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,又轉向一旁攥緊拳頭,大氣不敢出的溫旭,眉梢微挑,分明是在等一個答案。
溫旭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,忙不迭地擺手躬身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說道:“姑娘饒命!饒命啊!是我們不對,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不該在您這兒撒野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偷偷拽了拽癱在地上的姚彥,急得滿頭大汗,小聲喊道:“姚彥!快道歉啊!別愣著了!”
姚彥這才回過神來,喉嚨裡擠出沙啞的氣音,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,只能含混不清地附和說道:“對……對不住……”
溫旭見狀,趕緊搶過話頭,對著林微連連作揖,說道:“姑娘大人有大量,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在這兒喧譁,再也不敢招惹您了!求您高抬貴手,放我們一馬吧!”
人群裡忽然擠出個穿青布勁裝的江湖人,手裡握著柄佩劍,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,指著林微厲聲呵斥道:“你怎可下如此重手?他們不過是言語冒犯幾句,你竟將人逼到這般境地,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!”
他嘴上說得正氣凜然,眼神卻止不住往姚彥那邊瞟,那點巴結權貴的心思,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林微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慢悠悠開口問道:“你想為他做主?”
那江湖人梗著脖子,把胸脯拍得啪啪響,說道:“是你行事乖張在先,難不成還怕我替天行道不成?”
林微問道:“我再問你一遍,你確定要為他們做主嗎?”
林微:剛才那下還不夠顯示我的實力?明擺著打不過我,怎麼還往上衝?
“路見不平,自然要拔刀相助!”
江湖人話音未落,林微己經抬手一揮,掌風裹挾著凌厲的氣勁首逼過去。
只聽嘭的一聲悶響,那江湖人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,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,結結實實砸在街邊的牆壁上,後背與牆面貼合得嚴絲合縫,活脫脫嵌在了上面,摳都摳不出來。
整條街瞬間安靜如雞,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癱在地上的姚彥看著那江湖人嵌在牆上的狼狽模樣,腦子裡不合時宜地蹦出個念頭:原來我不是最慘的!
見此,溫旭不敢有半分耽擱,使出吃奶的力氣拽著姚彥的胳膊,就想往街口拖,姚彥疼得齜牙咧嘴,偏生還沒緩過勁來,只能任由他拉著走。
兩人剛挪出幾步,身後就傳來林微淡淡的聲音:“我讓你們走了嗎?”
溫旭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,渾身僵得像塊石頭,連頭都不敢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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