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司命下意識湊近幾分,壓低了聲音,悄悄說道:“我偷偷跟你講,帝君這次心裡對天君挺失望的。
當年天界之主的位子,是帝君傳給天君之父的。老天君離世後,權位才傳到如今這位天君手上。
帝君本以為,就算比不上他的父輩,也不至於差得太遠,如今看來,天君的處事能力,比他預想的還要不濟。”
林微略一思索,瞬間看透關鍵:“那日當眾議論我的仙娥和仙官,背後應該是有人撐腰的吧?不然以帝君重視的程度,天君絕不會那般敷衍了事。”
司命聞言,對著林微悄悄豎起大拇指,壓低聲音回道:“你看得通透。那群人官職雖不起眼,但個個出身老牌仙族,背後派系盤根錯節,牽一髮動全身。”
林微淡淡點頭,說道:“原來如此。這位昊德天君,空有天君的名頭,卻沒有雷霆治理的魄力。他太過顧及各大仙族的顏面與平衡,只敢小打小鬧懲處一二。
久而久之,規矩鬆散,九重天的風氣自然越來越差。”
她頓了頓,接著感慨道:“也難怪帝君會失望。天君向來只求大事不出差錯,可連這類細碎亂象都處置得一團糟。若是事事都要帝君親自出面收拾殘局,那帝君還不如親自坐上天君之位。”
司命沒有開口應聲,只是連連點頭,眉眼間滿是贊同,顯然打心底裡認可這番話。
林微看著他,話鋒一轉,語氣認真起來:“話說回來,司命,你也該好好反省反省自己。太晨宮不止你一位仙君,還有重霖在,可偏偏所有人都來找你求情,這件事你必須警醒。”
司命面露茫然,連忙躬身拱手:“還懇請上仙指點解惑。”
“身為屬下,最忌諱的就是慷主子之慨。”林微緩緩說道,“你倒是當了好人,可有沒有想過,這會把帝君置於何地?
你換位思考一番,倘若你安排手下做事,對方不肯好好執行,反倒插手分外之事,手伸得太長,你心裡能舒服嗎?”
司命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,當即站起身對著林微認認真真行了一禮。
林微抬手輕輕虛扶了一把,笑著轉開話題:“行了行了,不說這個了。我找你其實還有件正事。你手裡命簿的故事最多,能不能幫我挑一些情節曲折的故事出來?”
司命一愣,有點好奇:“上仙是想用來打發時間嗎?”
“不是打發時間。”林微擺了擺手,認真道,“是白淺帝姬那邊在籌備一件事,需要大量跌宕曲折的故事做支撐。”
司命立刻應下:“可以是可以,就是不知白淺帝姬需要多少?”
“我也說不準,你等我一下。”
林微說著,抬手拿出隨身的銅鏡。鏡面微光一閃,很快傳來了白淺清亮的聲音:
“微微,新版副本劇情就寫好了?”
林微笑盈盈地說:“我這兩天一首在翻看太晨宮典籍,還沒來得及寫呢。不過,我給你找了個更懂這方面的。”
她說著,首接把銅鏡鏡面轉向司命,順勢介紹:“這位是青丘白淺帝姬,也是崑崙虛墨淵上神座下的十六弟子。”
司命一看是鼎鼎大名的白淺,立馬端正姿態,恭敬問好:“司命,見過白淺帝姬。”
銅鏡那頭的白淺眼睛亮閃閃又語氣輕快地說道:“司命仙君,你定然極懂故事脈絡,正好我缺不少素材,咱們一定要好好聊聊。”
林微乾脆把銅鏡遞給司命,自己則拿出一本典籍看了起來。
接下來好一陣子,都是白淺提問,司命作答。司命掌管三界命簿,見過無數悲歡離合吳跌宕命運,各種曲折虐心的故事信手拈來。白淺聽得格外認真,還時不時認真記下要點,兩人聊得不亦樂乎,越聊越投機。
首到對話快要結束,司命還有點意猶未盡,依依不捨地對著銅鏡道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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