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賭坊裡每個人都各司其職,所有人都指著這份營生餬口,賭坊賺不到錢,大家就都沒了活路。”
“這下你該明白,當初你有多招人恨了吧。好在你是達班這邊的人,有猜叔出面周旋,不然那些人為了自保,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。”
林微思索片刻,問道:“說白了,就是不能贏錢,對嗎?”
夏文境反問道:“你贏了,賭場的人就沒飯吃;你輸了,大家才能吃上飯。你猜猜唄,人家想不想你贏?”
林微語氣幽幽開口:“夏哥,我不想知道賭場那邊願不願意讓我贏,但我聽得明白,你這是在給我套道德枷鎖呢。”
被當場戳破心思,夏文鏡臉上半點尷尬都沒有,順勢接話笑道:“哎喲,我的大小姐,你可真是聰明。我那藍琴本就規模不大,實在經不起折騰,你就看在我磨嘴皮子的份上,別上桌賭了行不行?咱們就單純逛逛玩玩。”
林微笑著應道:“好,我不賭。”
夏文鏡頓時喜上眉梢,心裡暗自感慨:我沒看錯,這位大小姐的性子看著像三邊坡的人,心底卻格外軟,實在好哄得很。
林微倚著窗沿,看著路上的風景。她當然知道,熱鬧光鮮只是賭坊的一面,而另一面是見不得光的。
賭坊裡盤根錯節牽著很多人的生計,檯面之上更是實打實的生死對局。莊家盼著來客輸得身無分文,賭徒又一門心思想著一夜暴富,兩方心思撞在一起,從踏入賭場的那一刻起,就沒有真正的贏家。
夏文鏡見林微默不作聲,還以為自己不讓她賭錢,掃了她的興致,連忙開口緩和氣氛:“大小姐,別悶悶不樂的。只要不賭錢,我讓人陪你玩些別的,好不好?你喜歡玩什麼?搖骰子猜大小,還是別的花樣?”
林微凡爾賽道:“我不愛賭的,因為一來二去總是我贏,實在沒什麼意思。”
這話讓夏文鏡心裡滿是疑惑,忍不住追問:“那我就納悶了,你特意逃課往鑫源賭坊跑,要是不賭,何必跑那裡去。你別害羞呀,有什麼想玩的,你儘管說,我會讓人陪著你玩的。”
“夏哥,我真沒興趣。”
林微解釋道:“搖骰子的話,白眉哥特意叮囑過我,說不少人會跟著我下注,對賭場不好。至於玩牌,我的手氣向來不差,沒輸過。還有老虎機,我一玩,金幣就會不停出來,沒有任何挑戰性,也無趣的很。”
被凡爾賽的夏文鏡聽得嘴角一抽,實在摸不透她的心思,索性首問:“那你一次次逃課跑去賭坊,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“去找白眉哥吃飯呀。”
“吃飯?你專程跑去就為了和巖白眉吃飯?”夏文鏡滿臉難以置信。
“是啊。白眉哥最清楚小磨弄有哪些好吃的。我每次進去鑫源逛上一圈,偶爾隨手玩玩,大多時候只是西處看看。等他和經理坤恰打過招呼,便陪著我出門找吃的。”
“你們當真只是去吃飯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夏文鏡又問道:“這事,猜叔知道嗎?”
林微聳聳肩:“我逃課本就不對,總不能主動把實情告訴他,平白把自己交代出去。我以為他不知道來著,誰知道他掌握了我的逃課情況。”
“巖白眉這人倒是聰明。”夏文鏡感慨道,“每次讓你進店轉一圈,又刻意攔著你碰賭局,明面上盡到了本分,無形中還提高了自己的重要性;而私下還能陪著你外出,把你給哄開心了,保證讓你下次還去。這處事方式,真是把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。”
林微接話道:“我就喜歡跟著白眉哥在小磨弄西處逛,因為他總能找到不少好吃的。”
夏文鏡又說道:“我敢保證,他帶你去吃好吃的,回鑫源還要報賬,嘖嘖嘖,這廝真的是太聰明了。不過,這麼說來,猜叔這次可是吃了大虧。”
林微好奇反問:“此話怎講?”
“猜叔原本以為你沉迷於賭,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帶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賭場,好讓你長長記性。因此,還許諾免藍琴一年的租金當酬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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