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笑靨,彷彿讓克萊回到了當年自己還是幼蟲的時候,遠遠地,衣不蔽體和幾隻不同的雌蟲糾纏在一起的聖瑞爾德也是這樣笑著,他說:“雌蟲總是要和雄蟲交-配的。”
他讓幾隻年輕的雄蟲祭司將還是幼蟲的自己團團圍住,那種感覺,克萊無法準確的形容。
他當太監時,會自然地壓抑自身的欲-望,更不願意被當成一個陰柔的變-態或是一個玩物工具看待,他拼盡全力,就是為了不成為人們口中那種骯髒下-賤的角色,但當他被幾隻雄蟲圍住,即使什麼也沒做,那些蟲看向自己的眼神,也足於讓克萊感到屈辱和憤怒!
當年是太監時,他就從不覺得那殘缺的一部分,可以決定自己的價值,他可以捨棄所謂的情-欲,去堅定的完成在自己心中更為看重的道義。
如今作為軍雌,即使生於一個雄尊雌卑的世界,他也從不覺得,雌蟲就必須透過交-配和生育來體現自己的價值。
他是一隻軍雌,為自己的殿下,為自己的君主,為自己的國家而戰,即使戰死,死得其所。
很簡單,也很純粹。
就像他對文森的好,一直都很純粹。
於是,克萊轉過頭,認真地望著文森,回答道:“文森,我答應過你,就會回答你的問題——我沒有喜歡的雄蟲,從來都沒有,也不會想和任何雄蟲交-配。但是,現在不是想這種問題的時候,文森,我不確定是不是聖瑞爾德和你說了什麼……有可能是一些不堪的,雌雄之間的事,他整個蟲腦只有這些東西!你千萬別被他迷惑——”
但克萊的話沒有說完,文森從他的握住的手心,將自己的手抽離了出來。
然後,雄蟲後退了一步,他抬頭看向克萊,眼角微微泛紅,他咬緊了牙關,不讓自己的情緒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他宛若自嘲地一笑,定定地看著克萊,又好似十分痛苦地搖了搖頭,然後再次抬起頭時,文森殿下已經十分完美地整理好了自己的神色表情。
他對克萊說:“我是聖聶特帝國的四皇子,理應回到皇廷。”
克萊本想上前一步,但他終究還是立在了原地,文森的話並沒有任何問題,克萊也找不出任何問題,就像現在的克萊,找不到上前一步的理由。
“呵呵呵,看來文森殿下已經做出了選擇。”光影間,聖靈大祭司淡淡笑著。
他輕輕瞟了一眼克萊,說道:“不要這麼瞪你的雄父,克萊,你在擔心什麼?有聖律院的保護,皇廷之內,即使是蟲帝聖約莫也動不了他。而且,現在你依舊是文森殿下的監護者,你可以繼續履行監護者的職責,即使遠在前線有空時,和文森殿下通通電話,也不是難事,當然,四皇子殿下願不願意接你的電話是另一回事——就別總一副想要殺了我的表情。”
說著,聖瑞爾德已然給了身旁兩個白衣連帽的侍奉祭司命令。
那兩隻雄蟲祭司無聲地出現在文森的身後。
“送四皇子殿下回皇廷,哦,對了,屋裡那些殘餘的汙穢已經清理乾淨,克萊,不必謝我。”聖瑞爾德的連眼睛都沒有睜開,他始終淡淡的。
克萊看著被兩個白衣祭司帶走的文森,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他彷彿又成了曾經皇廷裡那個無力的小太監。
他沒有辦法,甚至沒有任何理由阻止一個皇子的抉擇,可是——
一種即將失去的感覺,佔據了內心。
克萊幾乎是下意識地叫了文森的名字,文森此時的神色有些木然,他碧綠的眼眸深得可怕,但他停住了。
連聖靈大祭司聖瑞爾德都不由輕輕一頓,轉向克萊的方向。
克萊從一旁的衣櫃裡拿出了——文森來時,一直抱著的那個竹箱,這曾是文森的寶貝,也是他唯一從皇廷裡帶過來的行禮。
克萊從沒有問過他,這裡面裝的是什麼,但他覺得一定是對文森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“還有文森殿下的衣物,用品,我讓管家一起打包,今晚儘快送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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