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榮，依韻醒啦？”何歆歆湊近鏡頭，語氣輕快，“我剛做完一套理綜卷子，眼睛都快瞎了，正好來雲吸一下小寶貝。”
“你可算了吧，”向榮把鏡頭對準懷裡正抱著毛絨玩具啃的尹依韻，“你是來雲吸娃的？我看你是來雲監工的。說吧，又有什麼事？”
何歆歆在螢幕那頭吐了吐舌頭：“被你看穿了。那個……明天週末，我媽又不在家，我能去你家蹭飯嗎？順便……幫你一起帶娃？”
向榮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你來？太好了！你不知道，我姐今天又去醫院了，說是要盯一個什麼臨床資料。這家裡就剩我和依韻，我感覺我已經被她折騰得老了十歲。”
“哈哈哈，德華也有撐不住的時候啊。”何歆歆笑得眉眼彎彎，“行，那我明天帶點菜過去。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隨便！只要不是泡麵就行！”向榮長舒一口氣，“歆歆，真的，兩個人帶娃總比一個人好搞。你來了，我至少能喘口氣。”
“知道啦，男德華！！”何歆歆的聲音溫柔下來，帶著幾分打趣：“嗯……你現在可是帶娃技能拉滿哦。”
“嗯。”向榮看著螢幕裡她明亮的眼睛，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，“明天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尹依韻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。
向榮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小床上，蓋好被子。
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房門口，透過門縫往裡看。
向芸正坐在書桌前，面前堆著厚厚的資料和筆記型電腦，螢幕上的光映著她略顯憔悴的臉。
她戴著防藍光眼鏡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，連向榮站在門口都沒發現。
向榮站了一會兒，默默轉身去廚房，泡了一杯熱牛奶，輕輕放在書房的桌上。
向芸終於抬起頭，揉了揉痠痛的脖子，看到牛奶，衝他笑了笑：“謝謝。”
“姐，你又不吃飯？”向榮皺著眉，不贊成她這種方式學習。
“快了快了，這篇論文明天就要交初稿。”向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，輕聲說，“向榮，這兩年……辛苦你了。要不是你在，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說什麼呢，”向榮靠在門框上，語氣故作輕鬆，“你是我姐，依韻是我侄女，我不幫你們幫誰？再說了，歆歆明天也來，我們三個人，還能搞不定一個小屁孩？”
向芸笑了，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：“歆歆是個好姑娘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向榮揚起下巴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驕傲。
他回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，望著窗外寂靜的夜色。
兩年的封禁，讓他們的青春少了些張揚的色彩，卻多了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他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打球打遊戲的高一男生，他學會了換尿布、衝奶粉、哄睡，學會了在姐姐忙碌時撐起這個家。
而這些，何歆歆都看在眼裡，陪他一起扛。
“舅舅……”
身後傳來一聲夢囈般的輕喚。向榮回頭，看到尹依韻不知什麼時候又醒了，正揉著眼睛，搖搖晃晃地朝他走來。
他站起身，張開雙臂，穩穩地將她接住。
“舅舅在呢。”他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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