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——”
大家笑作一團，笑聲在空曠的湖邊迴盪，彷彿要將這兩年的壓抑全都喊出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酒罐子空了一地。
趙旭東已經徹底喝高了，他大著舌頭唱起了跑調的流行歌。
崔雪舉著相機，一邊笑一邊拍，結果自己腳下一滑，差點栽進草叢裡。
張敏儀將她拉住，一本正經的警告她不要笑話別人，自己小心點。
龔婷靠在野餐墊上，已經睡著了，手裡還死死攥著那罐沒喝完的果酒。
“差不多了，”向榮站起身，走到何歆歆身邊，伸手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，“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何歆歆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懷裡，像只溫順的小貓。
她抬起頭，醉眼朦朧地看著他，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。
“向榮……”
“嗯，我在。”
“你長得……真好看。”她咯咯地笑了起來，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。
向榮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張的紅唇，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他低聲說。
他叫了車，先讓李蔚陽把趙旭東和龔婷送回去，又目送張敏儀和崔雪上了另一輛車，這才扶著何歆歆，走向停在路邊的車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路燈的光影在兩人臉上交替掠過。
何歆歆靠在車窗上，很快就睡著了。她的頭一點一點的，向榮伸出手，輕輕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她身上帶著淡淡的橘子果酒的香氣，混合著她本身獨有的清甜，像是一張柔軟的網，將向榮整個人包裹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她安靜的睡顏，忍不住伸出手，輕輕將她散落在臉頰旁的碎髮撥到耳後。
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，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歆歆……”他低聲喚她，聲音裡藏著無盡的繾綣。
她似乎聽到了，在睡夢中微微蹙了蹙眉，然後往他懷裡鑽了鑽。
向榮笑了。
他抬起頭，望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，像是一條流動的星河。
青春或許被磋磨了，但愛，卻在磋磨中變得更加堅韌。
車子停在了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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