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榮緩緩抬起另一隻手，猶豫許久，輕輕攬住她的肩膀。
何歆歆沒有抗拒，順勢微微靠在他肩頭，嗅到他身上乾淨清爽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海風的氣息。
兩人安靜依偎著，眺望遠處漆黑海面翻湧的浪花，許久沒有人說話，卻絲毫不覺得尷尬。
“明天凌晨，我帶你去山頂等日出。”向榮低聲呢喃，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，“聽說海上日出十分壯觀。”
“好。”何歆歆悶悶應下，聲音柔軟。
夜深之後，海風漸漸轉涼。
向榮擔心她著涼，起身拿來薄外套，輕輕披在她肩上。
布料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。
何歆歆攥緊衣襟，抬眸看向他，恰好對上他專注凝望的目光。
向榮喉結輕輕滾動，剋制住想要俯身靠近的衝動。
十八歲的心動應當溫柔珍重，他不願太過急躁，嚇到何歆歆。
“今天開心嗎？你的成人生辰。”
“這是我過得最好的一個生日之一，有大海，有晚霞，還有你。”
何歆歆彎起眼睛，笑得很可愛，還有以後的每個生日都會有你。
夜深，兩人各自回到相鄰的房間。何歆歆躺在床上，輾轉許久無法入眠，腦海裡反覆回放礁石邊的告白、陽臺搖曳的燭光、彼此相握的手掌。
她拿出手機，猶豫片刻，給向榮發了一條訊息：晚安。
訊息幾乎立刻得到回覆：晚安，明天早起，不要睡過頭。
簡單的文字，卻讓何歆歆嘴角持續上揚。
隔壁房間的向榮同樣毫無睡意。他靠在窗邊，望著夜色裡的大海，反覆回想方才相處的點滴。
指尖似乎依舊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。
從前只能剋制的情愫，如今終於可以光明正大流露。
次日凌晨四點，天色依舊昏暗。向榮準時敲響何歆歆的房門，兩人沿著盤山公路慢慢往山頂走去。
山間晨霧朦朧，空氣清冷溼潤。上山的坡道有些陡峭，向榮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，一路牢牢護著她。
抵達觀景臺時，天邊已經泛起淺淺魚肚白。
兩人並肩站在護欄邊，靜靜等候日出。
沒過多久，一輪朝陽衝破海平面，金色光芒鋪滿整片海域。
何歆歆忍不住向前半步，驚歎於眼前盛景。
向榮站在她身後，微微俯身，在她耳邊輕聲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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