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解釋的很慢，確保孩子們的眼睛都跟著她手指在木板上移動，看到對應的字。解釋完畢，她又帶著讀了兩遍。
“今天，就學這幾句。你們不僅要會讀。會寫木板上的每一個字，還得把這幾句話的意思記在心裡。”
孩子們大聲回應著，林秀秀等他們不需要領讀了，才讓他們照著寫。
下午，陽平鎮。
一處私塾裡，劉夫子看著心不在焉的崔文星，搖搖頭。
當鐘聲一響，崔文星瞬間來了精神，胡亂收拾了書本，就急匆匆的往外衝。
同窗王鵬幾人在後頭喊他，崔文星就跟沒聽見一樣，只顧著往院子的門口跑。
來到某處院落，推開門，腳下生風似的，徑直鑽進了東廂房。連在院子裡的崔父王氏，看都沒看一眼。
王氏手裡的菜掉在籃子裡，她直起腰，望著那扇緊閉的東屋門，氣得手指頭都在抖。
“你瞧瞧！你瞧瞧！天還沒擦黑呢，就往屋裡鑽！這才去了私塾幾天？一回來就去屋裡。”她越說越急，“你看他方才那臉色，蠟黃蠟黃的，他還有那精氣神兒讀聖賢書？再過些時日，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！”
一旁的崔父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：“男人嘛，年輕氣盛，剛娶了媳婦，難免......難免剋制不住。你也別太嚷嚷，傳出去多不好聽。等過些時日，新鮮勁兒過了，就好了。”
“好？我看他是要把自己熬幹了才好！”王氏啐了一口，把腿上的菜籃子扔到桌上，滿耳朵都是東廂房裡隱約傳來的嬉笑聲。“還新鮮勁？這都成親快一個月了，還沒過？”
日頭漸漸沉了下去，錢家的陪嫁丫鬟小桃把飯菜做好了，端上桌。東屋的兩人還沒出來，王氏在院子裡喊了幾聲，屋裡的動靜才停了。
又過了半晌，崔文星才慢吞吞地推開門走了出來，敞著領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臉上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。緊隨其後的錢婉寧，臉頰紅撲撲的，眉眼水潤，原本就瑩白的肌膚，此刻更是透著一層玉似的光澤，被婆婆一看，頓時羞得低下頭。
飯桌上，王氏的筷子在碗裡戳得叮噹響。她一眼瞥到兒子那蠟黃的臉，再瞅瞅兒媳那瑩潤紅潤的模樣，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，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又冒了上來，連嘴裡的飯菜都沒了滋味，扒拉了兩口就撂下了筷子。
崔文星卻像是沒察覺似的，扒了兩碗飯，放下筷子，抹了抹嘴，衝媳婦笑了笑，又抬腳往東廂房去了。以前沒成親的時候，他還會在院子散散步，翻翻書。如今倒好，書也不翻了，步子也懶得挪了，連多餘的話都沒有要跟父母說的，一門心思就紮在屋裡頭。
後半夜，王氏起夜如廁。路過東廂房，聽見裡頭還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，夾雜著兒子的低語和兒媳的嬌嗔，氣得她站在窗外，連連搖頭嘆氣，跺了跺腳，卻又怕驚擾了鄰居，只能憋著一肚子火，悄沒聲地回了屋。
第二天一早，鄰居家的公雞叫了好幾遍。
錢婉寧被雞叫聲吵醒，推了推身旁睡得沉的崔文星，柔聲勸道：“相公，時辰不早了，你該去私塾了。夫子要是查課，怕是要罰你。”
崔文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伸手把錢婉寧攬進懷裡，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輕輕遊走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去什麼私塾？我昨日就跟夫子告了假。今日啊，我哪兒也不去，就好好陪著娘子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翻身又將錢婉寧壓在身下，唇齒覆了上去。窗外的日頭越升越高，屋裡的曖昧氣息，濃得化不開。
直到日頭挪到了頭頂，兩人這才捨得從屋裡出來。崔文星扶著門框，腳步有些踉蹌。
王氏瞅準了機會，上前叫住崔文星：“你爹讓你去後院，他有話要跟你說！”
崔文星疑惑的朝後院走去，等沒了身影。王氏轉過身，將錢婉寧堵在了門口，她上下打量著兒媳那越發水靈的模樣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滿是責備：
“文星媳婦！你也是個懂事的，怎麼任由著他胡鬧？沒日沒夜地引逗他，你看看他如今的樣子，身子都快被掏空了！這麼下去，他要是垮了，你就得守一輩子活寡，到時候有你受得！”
錢婉寧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從臉頰紅到耳根，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眼眶紅紅的，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娘，不是我......是相公他非要......我也沒辦法啊......”
“他要你就給？”王氏瞪了她一眼，“你就不會說自己身子不舒服，不方便？我告訴你，往後，五天一次！最多五天一次！必須讓他緩緩勁，收收心，好好讀書才是正事！”
錢婉寧咬著唇，點了點頭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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