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楨也是一愣,他抬起頭,看著永寧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心裡頭有點摸不著底。
“陛下,臣愚鈍,還請陛下明示。”梁楨老老實實地說道。
永寧帝也不賣關子了,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手指輕輕敲著御案,朗聲道:“此物是由一位姑娘想出來的,再由其二叔林長生打造而成。”
姑娘?
什麼?一個姑娘想出來的?
不可能吧?
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,大臣們交頭接耳,小聲議論著,臉上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“這怎麼可能?一個姑娘家,能想出這種農具?”
“就是啊,去年的風車打穀機就已經夠讓人吃驚了,今年又來水車,居然都是一個姑娘想出來的?”
“這也太離譜了吧,莫不是有什麼隱情?”
“我看八成是漢川府那邊為了邀功,故意編了個姑娘出來。”
“對對對,我也這麼覺得,哪有姑娘家懂這些的。”
眾人小聲議論著,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不信。
這些話永寧帝自然也聽到了,他也不急,等大家議論得差不多了,才慢悠悠地開口:“諸位先別急著不信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下面的大臣,繼續說道:“大家可能不知道,如今寧安縣的縣令宋清硯,是宋承遠將軍的兒子。”
這話一齣,大殿裡瞬間安靜了。
宋承遠將軍?那可是鎮守邊關多年的老將,在朝中威望極高。
“以宋將軍家的家風,按理說他還不至於拿這種事來糊弄朕。”永寧帝淡淡地說。
一說是宋將軍的親子,這些人立馬轉變了口風。
“那自然是信得過的,宋將軍家的人,斷然不會說謊。”
“就是就是,宋將軍家教甚嚴,他兒子肯定不會胡來。”
“看來這事是真的了,寧安縣真出了個奇女子啊。”
永寧帝看著下面這些人變臉的速度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他目光一轉,看向了工部尚書梁楨。
“梁愛卿啊。”
梁楨心頭一緊,連忙出列躬身:“臣在。”
“你說,你們偌大的工部,人才濟濟,怎麼連一個姑娘都不如呢?”永寧帝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是敲在梁楨的心上,“是不是光拿俸祿不做事啊?看來哪天朕要親自去看一看了。”
梁楨額頭瞬間就冒出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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