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秀秀剛睡了個回籠覺,迷迷糊糊間聽見院子裡有人在說話。
她也沒了睡意,穿上衣服就出了門。
“爺,村口前面的大河水位下降了不少,村中的小河溝也是一樣。”林大貴的聲音傳過來,“這幾日每天都要刨溝往田裡蓄水,照這個勢頭下去,那小河溝也不知道能撐幾天。要是小河溝沒水了,咱們就要去大河裡挑水了。”
林秀秀心裡咯噔一下。
林老漢坐在門檻上,吧嗒吧嗒抽著旱菸:“慌什麼,這小河溝的水打我記事起就沒斷過,那是從山裡面流出來的,深著呢。”
林大貴還是有些擔憂:“爺,您說的那是以前,今年這天氣您也看見了,自從收了麥子,下了幾天雨之後就不對勁了,這都多久沒下雨了。”
林秀秀走過去:“二哥,大河那邊也降了?”
林大貴轉過頭:“可不是嘛,我早上特意去看了一眼,河岸邊的石頭都露出來了,往年這時候水都淹到石頭上面。”
林秀秀沒想到情況已經這麼嚴峻了。
她想了想,問李翠蓮:“娘,咱們後院的井水還有吧?”
李翠蓮正在院裡帶娃,點點頭:“還有呢,還好那井挖得深,估摸著也是小河溝滲下去的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秀秀鬆了口氣。
家裡有水就行,起碼人喝的水不用愁。
但地裡的莊稼呢?
土豆才收了,可是臭黃荊樹還在地裡長著,村裡人扦插的那些枝條,好不容易活了,要是旱死了,今年這功夫就白費了。
還有那些田裡的稻子,再有倆月就收了,要是這時候斷了水,那可就慘了。
她轉身回了屋,在桌前坐下來,鋪開紙,磨墨。墨塊在硯臺上打著圈,發出沙沙的聲響,她盯著空白的紙面,腦子卻轉得飛快。眼下的情況,光靠人力是不行的,必須靠機械來減輕負擔。
她在現代見過各式各樣的灌溉裝置,從大型水泵到田間噴灌,可在這個只有木頭和鐵釘的時代,能造的只有一樣,那就是水車。
之前刷了不少影片,大概知道原理。就是利用水流的力量,帶動輪子轉動,把水從低處提到高處。
但這玩意兒她也沒親手做過,只能憑記憶畫個大概。
林秀秀坐在桌前,拿著炭筆,一邊回憶一邊畫。
林秀秀絞盡腦汁,畫了兩種草圖。
墨跡剛乾,她就趕緊拿著圖紙往二叔家的老宅跑。
二叔家的老宅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,林長生和林二虎正在趕製最新一批風車。院子裡堆著半成品的木架子和幾摞刨得光滑的木板,刨花捲得滿地都是。
林長生和林二虎父子倆,正忙活著做風車,滿院子都是木屑。
“二叔,二虎哥。”林秀秀走過去。
林長生抬起頭,抹了把汗:“秀秀來了?咋了,又有什麼新活計?”
林秀秀沒有過多寒暄,把圖紙往林長生和林二虎面前一擺:“二叔,麻煩先幫我把這兩個做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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