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關越來越近了，村子裡到處都飄著過年的味道。
林秀秀家的灶房裡，油煙味和果子香味混在一起，熱騰騰的。林秀秀挽著袖子，跟大嫂馬桂花還有母親李翠蓮在灶臺前忙活，鍋裡炸著金黃的果子，滋啦滋啦響。
“哎喲，又來了又來了。”
林秀秀話音還沒落，門口就探進來兩個小腦袋。林青禾和林青苗一人手裡攥著個空碗，眼睛首勾勾盯著鍋裡的果子。
“姑姑，我要吃！”
“我也要！”
林秀秀抄起漏勺，撈了幾個剛出鍋的果子，吹了吹氣，遞過去：“給給給，小饞貓，拿好咯。”
兩個小丫頭接過來，也不怕燙，張嘴就咬，燙得首哈氣，嘴裡還含含糊糊說著好吃。
李翠蓮笑著搖頭：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們搶。”
林青禾咬了一口，又伸手去抓：“姑姑，我還要！”
“行行行，給你給你。”
林秀秀又給她們撈了幾個，兩個小丫頭一人抓一把，滿嘴油漬，笑嘻嘻地跑了出去。
馬桂花看著她們跑出去的背影，笑著說：“這兩個小丫頭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吃。”
“小孩嘛，過年不就圖個嘴饞。”林秀秀說著，又往鍋裡倒了一勺麵糊，“對了大嫂，青峰又出去教人識字了？”
馬桂花點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，每天吃完飯就跑出去了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“這小子，大冷天的，也不嫌凍。”
李翠蓮笑了笑：“凍不著，都在村長家呢。”
林秀秀愣了一下：“在村長家？”
“嗯，”李翠蓮說，“村長看孩子們學得認真，就把他們叫到屋裡了，架著火堆呢。”
林秀秀聽了，心裡頭一暖：“村長真是有心了。”
“那是，”李翠蓮說，“看到認真懂事的孩子們，誰不喜歡呢。”
林秀秀一邊翻著鍋裡的果子，一邊琢磨著，忽然冒出一句：“娘，不行，咱們在村裡建個學堂吧。”
這話一齣，李翠蓮和馬桂花都嚇了一跳。
“建學堂？”李翠蓮手裡的勺子差點沒拿穩，“秀秀，你說啥呢？”
林秀秀點點頭：“是啊，以後大虎哥家的孩子，跟青嶽以後也得讀書識字吧？學堂就在家門口多方便。”
李翠蓮看了看馬桂花，又看了看林秀秀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“秀秀，建學堂是好事，可這夫子怕是不好請吧？”馬桂花在一旁說，“咱們這山溝溝裡，誰會願意來呢。”
林秀秀笑了笑：“事在人為嘛，都還沒去做怎麼會知道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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