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趙懷山站在學堂門口,看著那塊掛著紅綢的牌匾,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,轉頭對林崇禾說:“七叔,我琢磨著,咱們是不是該立個碑?”
林崇禾拄著柺杖,抬眼看他:“立碑?立啥碑?”
“就是建學堂的碑啊。”趙懷山比比劃劃的,“把咱們建學堂的事兒都記下來,誰出的錢,誰出的力,哪天動工,哪天落成,都刻上去,往後幾百年,後人看了也知道咱們村有過這麼一樁大事,免得以後忘了。”
林崇禾聽了,眼睛一亮:“這主意不錯,把建學堂的事蹟都刻上去,後人看了也知道感恩。”
族長林福賢也湊過來,點了點頭:“應該的,應該的,這學堂是秀秀他們家出錢建的,村裡人出力,這麼大的事,是該記下來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林崇禾說,“懷山啊,你會寫字,回去把事情寫下來,明天讓長宇去找個石匠,刻個碑,拉回來立在學堂門口。”
趙懷山應了一聲:“好,我這就回去寫。”
他回到家磨了墨,鋪開紙,想了好一會兒,才開始動筆。
寫了半天,總算是寫完了。他拿著紙去找林崇禾和林福賢看,兩人看了一遍,都點點頭,說寫得不錯。
第二天一早,林長宇就去了鎮上,找了老石匠,把紙給他看,讓他照著刻。
老石匠看了看,說:“行了,三天後來取。”
過了幾天,石碑就拉回來了,立在學堂門口右邊。碑上刻得清清楚楚,哪年哪月,林秀秀提議建學堂,林福全一家出銀錢多少,村裡人出力若干,林崇禾主事,趙懷山督工,林福賢監造,等等等等,都刻得明明白白。
村裡人路過都要停下來看兩眼,有些認字的還念給旁邊的人聽。
“嘖嘖,秀秀家可真是出了大錢了。”
“那可不,咱們村能建學堂,全靠他們家。”
“以後咱們村的娃娃,也能讀書識字了。”
林秀秀聽說立了碑,也去看了一眼,看完笑了笑,沒說啥,轉身就回去了。
她心裡惦記著另一件事——夫子快到了。
今天宋清硯讓人捎了信來,說明日就帶著夫子過來。林秀秀趕緊讓人去夫子房間又添了些東西,被褥、枕頭、床單,都是新的,還多備了兩床厚被子,怕他們晚上冷。桌上擺了個茶壺,幾個茶杯,等等。
灶房那邊,林秀秀也交代了李翠蓮,讓她多準備些菜。
“娘,咱們多備點,夫子一家西口,加上宋大哥和宋馳,人不少呢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李翠蓮笑著說,“你就放心吧,保管讓他們吃得好。”
到了第二天,林秀秀一大早就起來忙活了。
李翠蓮在灶房裡忙得團團轉,殺雞的殺雞,切菜的切菜,燉肉的燉肉。林老漢也沒閒著,在院子裡轉來轉去,時不時看看門口。
“秀秀,你說他們啥時候到?”
“說是午時前後。”
“那還早著呢。”
快到午時的時候,外邊傳來馬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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