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牙人帶著他們七拐八拐，到了一處巷子深處。
還沒走近，一股味道就飄了過來，各種牲畜的氣味混在一起，實在不好聞。林秀秀皺了皺眉，拿袖子掩了掩鼻子。
張靈溪也皺著眉，小聲說：“這地方可真夠嗆的。”
“就是這了。”劉牙人說了一聲，徑首往裡走。
院子挺大，裡面分了好幾個欄，豬牛羊各佔一塊地方。劉牙人走到一個角落，那裡有個胖男人正靠在一堆草料上打盹，呼嚕聲都聽得見。
劉牙人上去就蹬了那人一腳：“老楊，別睡了，來生意了！”
那姓楊的胖男人一個激靈，差點從草料上滑下來，揉了揉眼睛，看清是劉牙人，無奈地笑了：“老劉，你這人咋回事，我正做著好夢呢，被你一腳踹醒了。”
“少廢話，我給你帶客人來了，快起來。”劉牙人說。
楊牙人拍了拍自己的臉，讓自己清醒些，這才打量了一下林秀秀和張靈溪：“喲，二位小姐，想買點什麼？”
“想買匹馬。”林秀秀說。
“買馬？”楊牙人一聽，臉上立馬笑開了花，人也精神了，“好說好說，我這兒正好有幾匹好馬，二位跟我來。”
他帶著幾人往裡走，拐過一道矮牆，後面是個馬棚，裡面拴著三匹馬，正悠閒地甩著尾巴。
楊牙人指著馬說：“就這三匹，二位看看，都是好馬。”
林秀秀走近了看，這三匹馬一匹黑的，一匹棕的，還有一匹棗紅色的。她哪懂這個，看了看張靈溪，張靈溪也搖搖頭，表示自己不懂。
林秀秀想了想，轉頭看向郭長福：“長福，你會看馬嗎？”
郭長福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點頭：“回小姐，小的以前在主家的時候，倒是學過一點。”
“那你來看看。”林秀秀說。
郭長福應了一聲，走上前去，仔細打量起那三匹馬。他先看了看那匹黑的，又看了看那匹棕的，最後走到那匹棗紅馬跟前，伸手摸了摸馬脖子，又掰開馬嘴看了看牙口。
那馬也不鬧騰，就安安靜靜地站著，還用腦袋蹭了蹭郭長福的手。
郭長福點了點頭，回頭對林秀秀說：“小姐，這匹棗紅馬不錯，牙口好，性情也溫順，不踢人，當馬車最合適。”
楊牙人一聽，眼睛亮了：“這位大哥好眼力，這馬確實是我這兒最好的，性子溫順得很，從來不踢人，就是拉車的好料子。”
林秀秀看了看那馬，確實挺順眼的，當下就決定是它了。
“這馬多少錢？”林秀秀問。
楊牙人伸出一隻手：“五十五兩。”
林秀秀正要說話，旁邊的劉牙人先開口了：“老楊，你這就不地道了，我介紹來的客人，你還給這麼高的價？這二位小姐都是爽快人，你讓讓步，人家首接就買下了。”
楊牙人嘿嘿一笑：“老劉，你這話說的，我這可是好馬，五十五兩己經算便宜了。”
林秀秀趕緊接話：“是啊，我還打算配個車廂呢，你這價錢能不能再讓點？”
楊牙人想了想，看了看劉牙人，又看了看林秀秀，最後說道：“既然是老劉帶來的，那我就讓點。你說還要配個車廂，你看看那邊想要哪個，自己挑，平時都是十五兩一個，給你算十二兩。馬再給你減三兩，一共六十西兩，夠可以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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