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中午的時候,林長順帶著木桶回來了。
林秀秀迎上去一看,桶裡的魚苗狀態挺好,活蹦亂跳的,沒敢耽擱,首接去了田裡,把魚苗放了進去。
放完魚苗回到家,林長順洗了把手,坐下來喝了口水,說:“對了,我在李家村聽到個事。”
“啥事?”林秀秀問。
“進李家村的時候,聽到有人談論起崔文星的事情。”
話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林秀秀。
林秀秀卻跟沒事人一樣,還特別感興趣的說:“爹,趕緊說,啥事?”
林長順這才說:“那崔文星這次去府城科考,問錢員外要了一大筆銀兩,說只是用作路費盤纏、打點廩保,錢員外就給了。沒曾想他連同作保的幾個人暗中託人買通書吏,弄到了考題。”
“結果還沒開考,那個中間人與人喝酒,說漏了嘴,被有心人聽見了,一紙訴狀告到了知府大人那裡去。中間人被抓的時候酒還沒醒呢,最後崔文星幾人全部被革去了童生資格,杖責五十,判了流放。”
“流放?”林秀秀眼睛一亮。
“嗯,流放。結果當晚就在牢裡瘋了,現在還關著呢。”
流放!瘋了!
林秀秀內心高呼,判得好,瘋得妙啊,都是報應啊。
“那他媳婦呢?”林秀秀問。
“錢員外首接帶著婚書去縣衙申請了義絕判離,宋大人查了,錢員外跟錢小姐都不知情,就首接解除了姻親。”林長順說,“那崔文星的爹氣得臥床不起,又沒有族親,連孩子都讓錢員外帶走了。”
“那也還行。”林秀秀說,“他爹都臥床不起了,他娘估計也夠嗆,哪還有精力帶孩子。那他們還住在鎮上那宅子裡嗎?”
林長順搖搖頭:“怎麼可能呢,當初那宅子說白了就是給錢小姐買的,當然收回去了,人也趕出去了。現在崔家把李家村的房屋田產賣了,也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嘖嘖,也是活該啊。”李翠蓮在一旁感嘆,“你們說,都靠上錢家這棵大樹了,好好讀書不行嗎,非得使這種小伎倆。幸好我們秀秀沒嫁給他。”沒嫁給他。”
“是啊,我剛開始聽到都還不敢相信呢,沒想到崔文星居然是這種人,為了高中竟敢做這種事。”林長順接著說。
林秀秀心裡樂開了花,但臉上沒表現出來。
她心裡想,這不就是自找的嗎,作弊就算了,還找不靠譜的人,喝醉了說漏嘴,這不是找死嗎。
現在好了,童生沒了,媳婦沒了,孩子沒了,家也沒了,人還瘋了。
嘖嘖,真是報應不爽啊。
林老漢嘆了口氣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啊,錢家對他那麼好,給他銀子讀書,他倒好,還不知足,非要走歪門邪道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翠蓮說,“當初退親的時候,咱們還覺得有點可惜,現在看來,這真是老天爺保佑啊。”
“娘,你這話說的。”林秀秀笑道,“我要是真嫁給他了,現在不是得跟著流放啊。”
“呸呸呸,別亂說。”李翠蓮趕緊說,“我家秀秀福氣大著呢,怎麼可能嫁那種人。”
林秀秀笑了笑,沒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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