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樊正茂跑到大門口,額頭上也冒出了汗水。
“沙書記好,我是樊正茂!”樊正茂遠遠就伸出了手。
沙瑞金看著一路小跑而來的樊正茂,皺了皺眉,但是還是忍住了脾氣。
“樊書記這公事挺忙啊!”沙瑞金皮笑肉不笑的伸手。
“今天單位電梯故障維修,我知道沙書記來,就一路小跑下樓了!”樊正茂睜著眼說瞎話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!”沙瑞金點頭。
“沙書記請,王市長在外調研,暫時不在單位!”樊正茂繼續說道。
“嗯!”沙瑞金面無表情地走在了前邊。
只是走進了辦公大樓,也就看到了電梯口的維修遮擋。
“抱歉了沙書記,我們這辦公大樓年久失修,電梯更是十幾年的老電梯了,所以經常壞,卻一直沒錢去更換……”樊正茂低著頭說道,“只能辛苦沙書記跟我們爬樓梯了!”
“彭城經濟已經這麼困難了嗎,連市委市政府大樓的電梯更換錢都拿不出了?”沙瑞金皺眉問道。
“唉,沙書記您是不知道啊!我們彭城地處漢東北部,是離省會最遠的一個城市,平時也得不到省委省政府的撥款,爹不疼,娘不愛的,一切都得靠自己……”樊正茂絮絮叨叨地說著,帶著沙瑞金爬樓梯。
“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,作為彭城市決策中心,你們就不能先解決自身困難?”沙瑞金平靜地問道。
“我們不敢啊!”樊正茂果斷搖頭。
“不敢?”沙瑞金疑惑了。
“您是不知道啊,我們漢東可是有第二檢察院的,第二檢察院檢察長陳岩石老同志,連趙立春老書記上班開空調都要舉報,我們彭城市委市政府又怎麼敢啊!”樊正茂直接說道。
“第二檢察院?”沙瑞金皺眉了。
尤其是陳岩石這個名字!
“對啊,陳岩石老同志原本是漢東檢察院副檢察長,退休後,把自己的房子都捐了,住進了養老院,平日裡就養養花,種種樹,順便盯著我們的工作,幫著檢察院檢察我們的工作……”樊正茂繼續說道。
“這也是發揮餘熱嘛,這樣的老同志多一些,我們的風紀才會更好!”沙瑞金自然是不可能去拆陳岩石的臺。
“那沙書記您想的就有些多了!”樊正茂裝作不知道沙瑞金和陳岩石的關係,繼續道,“組織有自己的紀委監委、有檢察院,哪裡還需要多餘的冗雜。”
“而且沙書記您是不知道,陳岩石老同志在養老院的住所可比他原來的單位住房要大的多,原來單位住房是套房,現在的養老院住所卻是獨棟別墅,那地方,一般人想進去根本進不去的!”
“不說其他,我去過他的住所幾次,院裡的那些花花草草可都不是凡品,不少還是國家珍稀保護植物,僅憑他那點退休工資,可未必能買得起!”
沙瑞金皺眉,他跟陳岩石的關係,漢東知道的人確實不多,甚至可能常委裡都沒幾個人知道。
“既然你們知道,為什麼不向老幹所反映?”沙瑞金問道。
“怎麼沒有人反映,可是陳岩石老同志和高育良書記關係莫逆,連趙立春老書記都敢舉報,都沒人動他,我們誰還敢啊!”樊正茂搖頭道。
“育良書記?”沙瑞金更加疑惑了。
陳岩石怎麼會跟高育良攪和到一起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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