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停下! 往死角爬!”
老兵柱子一把揪住晏少華的後衣領，把他從土坑裡拽出來，連滾帶爬的躲到一截倒塌的石柱後面。
“轟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爆破組成功將炸藥包塞進了寨門底下的縫隙。
厚重的實木包鐵大門被炸的西分五裂。木塊和碎石混合著氣浪向外掀飛。
“衝!”
司號員吹響了衝鋒號。三百名紅軍戰士踩著炸碎的木板，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山寨。
土匪的心理防線在寨門被破的那一刻徹底崩潰。平時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，真遇到這種不要命的打法，紛紛丟下槍往後山跑。
而在山寨大亂的時候。
後山鷹嘴崖。
這條常年不見天日的裂縫裡長滿了潮溼的青苔。一股發黴的冷風順著縫隙往外吹。
羅老歪身上那件絲綢長衫己經被荊棘掛破了好幾個口子。他手裡攥著那把鑲著象牙柄的勃朗寧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。
跟在他身後的，只有六七個最核心的心腹。每個人背上都揹著沉甸甸的褡褳，裡面裝滿了大洋和金條。
“大當家的，這幫紅軍怎麼跟瘋狗一樣! 咱們那兩挺重機槍都沒壓住他們!”
一個心腹抹著臉上的汗水，聲音發顫。
羅老歪反手就是一巴掌，抽在那心腹的臉上。
“閉嘴!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。等老子到了縣城，拿了那五百條槍，早晚把這幫泥腿子全宰了! 趕緊走!”
羅老歪推開擋在前面的樹枝，一腳踏出了裂縫。
外面的空氣很清新。沒有硝煙的味道。
羅老歪緊繃的後背剛要鬆弛下來。
“哧啦——”
一聲劃火柴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緊接著，十幾支火把在周圍的岩石上同時亮起。橘黃色的火光把這片狹窄的空地照的纖毫畢現。
羅老歪半張著嘴。他試圖抬起手裡的勃朗寧。
一隻穿著粗布軍鞋的腳重重的踩在他面前的岩石上。
吳浩民端著那挺擦的鋥亮的捷克式輕機槍，槍管首接頂在了羅老歪那顆鋥亮的光頭上。
金屬槍管上還帶著剛保養過的槍油味，冰涼的觸感透過頭皮傳進羅老歪的大腦。
“跑啊。怎麼不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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