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傷敵十指,不如斷敵一指。”
陸舟拿起一根新的紅藍鉛筆,在地圖上重重畫下三個圈。
“打仗,就是要快、準、狠。既然他們想玩陰的,咱們就給他們來個大的。”
他把鉛筆頭點在67師的方向。
“傳令東北線的外圍游擊隊,把所有能用的地雷全埋上。不求殺傷,死死拖住67師的行軍速度!”
筆鋒一轉,划向南邊。
“正南線的二團,換上繳獲的保安團皮。給我大張旗鼓地去青龍灣外圍轉悠。多打紅旗,多放鞭炮,讓52師以為咱們的主力真去咬他們了!”
最後,鉛筆重重戳在地圖中央一個狹長的峽谷地帶。
一線天。
“剩下的一團、三團,還有新編的民兵大隊。全部退出原有陣地,連夜向一線天集結。把咱們那幾門迫擊炮全扛上去。”
陸舟首起身子。
“從警衛營挑一百個最機靈的老兵,組成敢死隊。去57旅的前沿陣地露個臉。記住,要假裝被打潰退,一路把這支不可一世的精銳,給老子生生拖進一線天的峽谷裡!”
這個計劃瘋狂到了極點。
拿一百個人的命去當誘餌,在全副德械的精銳面前演戲。一旦對方指揮官看穿了這是佯敗,或者敢死隊跑得慢了一點被咬死,誘敵計劃就會徹底破產。
但這也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辦法。
“我去帶敢死隊。”
張利民咬著牙站出來。他要為自己剛才的魯莽贖罪。
“你去個屁。你這張老臉,國軍的情報部早就掛在通緝令上了。你一露面,人家就知道是主力。”
陸舟點了個警衛排長。
“去準備吧。天亮前,我要看到57旅入套。”
清晨六點。
山裡的薄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。三步之外連人影都看不清。草葉上的露水打溼了軍裝,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。
一線天峽谷外圍的一處緩坡上。
警衛排長趴在溼漉漉的草叢裡,手裡攥著一顆開啟保險的木柄手榴彈。他身後的九十九個老兵,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前方的霧氣中,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軍靴踩踏爛泥的聲音。那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正規軍才有的行軍節奏。
伴隨而來的,是金屬扣件碰撞的冷硬聲響。
“打!”
排長猛地扔出手榴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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