衢州。
陸舟在心裡盤算。李樹森在外圍修碉堡，說明他斷定紅軍的活動半徑絕對超不過武夷山區。國軍的補給線在風雪中同樣艱難，他們前線的彈藥和口糧，絕對不可能堆在冰天雪地的戰壕裡。
“老蘇。”
陸舟吐出一口菸圈，聲音不大。
“李樹森修這三十幾個碉堡，水泥、鋼筋、過冬的口糧，從哪運來的？”
蘇多珍愣了一下。
“衢州啊。那是陳誠剿總的後勤物資大本營。浙贛鐵路線上的樞紐，國軍第三戰區的命脈。”
陸舟轉過身，從桌上抄起一根紅藍鉛筆。
他走到地圖前，首接無視了武夷山外圍那些密密麻麻的碉堡標記，手腕一抖，鉛筆在數百公里外的衢州城上，重重畫了一個刺眼的紅圈。
“白軍以為修幾個鐵王八就能困住我們？”
陸舟扔掉鉛筆，轉身看著屋裡的兩個人。
“他們把物資都囤在衢州，前方必然空虛。防守永遠沒有出路，咱們被動挨打的日子該結束了。”
張利民的眼睛越瞪越大，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。
“首長......你該不會是想......”
“打出去。”
陸舟的手指在衢州那個紅圈上重重敲擊。
“去砸爛他們的後勤大本營。把他們的機器、糧食、大洋，全搶回來!”
屋子裡瞬間陷入了死寂。只有火盆裡的木炭發出輕微的炸裂聲。
“瘋了......”
張利民倒吸了一口冷氣，手心全冒出了冷汗。
“首長，衢州離咱們這兒三百多里地! 中間隔著李樹森的五萬大軍，還有幾十道封鎖線! 這種鬼天氣，別說打仗，就算空手走三百里，也能把人凍成冰雕!”
蘇多珍也站了起來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老陸，衝動了。衢州城防堅固，裡面至少駐紮著兩個師的城防部隊。咱們去打衢州，就是拿雞蛋碰石頭。一旦行蹤暴露，在雪地裡連個掩體都沒有，白軍的飛機大炮能把咱們轟成渣。”
陸舟拉開椅子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出節奏。
“老蘇，你打過大仗。我問你，李樹森現在最怕什麼？”
蘇多珍沉思了片刻。
“怕我們突圍。”
“對。”陸舟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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