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傳令兵轉身就跑，幾個戰士抬著炮筒跟上。六二〇團隸屬第七旅，雖比不上警衛營裝備新，但團裡四門八一迫擊炮。營裡兩門六十迫，火力不算弱。
“報告團長！”程勝武一腳踏進屋，帽簷還沾著灰，“抓了個日軍參謀，問出來了。”
“北大營只是佯攻點。東大營。機場。兵工廠。軍火庫，全在他們計劃裡。城裡日僑也發了槍，編進隊伍了。”
王鐵漢猛地抬頭：“奉天兵工廠？講武堂？”
這兩個地方一丟，東北軍就等於斷了脊樑骨......圖紙。匠人。教官。庫存全在那兒。機場更不用說，飛機夜裡不能起降，全停在機棚裡，鬼子一把火就能燒光。
他抄起帽子就往門外衝：“我得找馮少！馬上調兵進城！”
“那這兒呢？”程勝武指著指揮部方向。
“留一個連收拾他們，夠了！”王鐵漢邊走邊揮手，語氣焦躁，“城都快燒起來了，還在這兒磨蹭？”
話音未落，身後傳來一句：“急什麼，慢慢來。”
他一扭頭，人僵在原地：“馮少！”
馮昊站在門口，軍裝扣到最上一顆，肩章在昏光裡泛青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步子沒停，徑直走進來，“王團長別動，兵工廠。軍火庫。大帥府，我撥了一個美械團守著。機場那邊，警備團和空軍早布好了雷區和機槍點。東大營由省防三旅帶講武堂學生接防。六一九團。六二一團現在應該已清完外圍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住全場：“敢踏進奉天一步的，一個活口不留。”
王鐵漢喉結動了動，繃緊的肩膀鬆下來。
馮昊看他緩過勁，接著說：“仗還沒完。”
王鐵漢一愣。
“北大營打完了，城裡守住了......可第二十九聯隊是怎麼來的？”
馮昊目光掃過來：“靠兩條腿？靠汽車？都不是。靠的是南滿鐵路。”
一九〇六年，東倭設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，沿千一百公里鐵道線駐四千五百名精銳，稱“滿鐵獨立守備隊”。司令部在公主嶺，下轄六大守備大隊，控制著公主嶺。奉天。長春。撫順。鞍山。海城。四平。開原等所有幹線樞紐。
這次撲北大營的，正是駐奉天。撫順。煙臺。虎石臺一線的第一大隊。
王鐵漢瞳孔一縮，盯著馮昊，嘴唇微張：“您是說......”
馮昊沒答，只把一張手繪地圖攤在桌上，指尖點在鐵道線上，從奉天往南，一路劃到營口。
窗外槍聲還在響，但屋裡沒人再提那幾十個困在屋裡的鬼子了。
那場大戰，東北軍潰不成軍。
若真動手炸鐵路，日本人立刻就要瘋。
到那時，整個東倭帝國的兵力全壓進東北，誰能頂得住？
“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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