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昊弟，你做到了。”
馮雍聲音不高，卻沉得很。
父親馮德林一輩子憋屈，馮昊一天之內全扳了回來。
張小六子棄奉天而走，馮府二少爺帶著人守住了城門，扛起了旗。
訊息傳開，沒人罵他奪權，倒有不少人拍桌子罵張雨亭不配坐這個位置。
“大哥，話不說了。”馮昊抬眼，“奉天現在在我手裡，今天是，明天是，以後永遠是。”
“誰想伸手，我就剁誰的手。”
馮雍連說三聲“好”，肩膀都鬆開了。
他側身一讓：“二弟，這位是東北航空處中校教官高志航。”
“現為東北空軍第一大隊大隊長。”
“東北空軍中校飛行員高志航，奉命報到，請長官訓示！”
高志航啪地敬禮，聲如裂帛。
馮昊打量他兩眼，點頭：“高隊長，我東北的鷹。”
高志航，1920年投筆從戎，入東北陸軍軍官教育班；後赴法國牟拉納。伊斯特陸軍航空學校習飛行；1927年十九歲學成歸國，任張小六子飛鷹隊少校駕駛員，再調航空教育班任教官；九一八後南下，入軍政部航空署任少校飛行員；七七事變後，率隊首戰筧橋，六比零擊落日機，開抗戰空戰全勝先例，人稱“空軍戰神”；同年十一月，殉國於周家口機場。
在他手下，帶出劉粹剛。李桂丹。樂以琴等一批頂尖飛行員。
這樣的人，站在這裡，馮昊只覺踏實。
“謝大帥。”
高志航垂手而立，略顯拘謹。
馮昊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哈，別繃著。隨意點。”
又轉向馮雍，朝高志航一努嘴：“老高還來這套？當年在飛鷹隊，你可沒少拿我當靶子練俯衝！”
馮雍抬手拍了高志航肩頭一下，朗聲一笑。
早年閒居在家時，他耐不住好奇，跟著張小六子學了開飛機。後來進了東北航空處，當上少將處長。
跟高志航這些人，本就熟。
“嘿嘿！”
高志航撓了撓後腦勺，咧嘴笑了。
“大哥，你們跟我來。”
馮昊朝馮雍。高志航一點頭，沒回辦公室，徑直往作戰會議室走。
兩人沒遲疑，抬腳就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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