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剛進廠區，劉譽便迎向人群前列的臧式毅，目光隨即落定在馮昊身上。
“見過大帥！”
“你是......”
馮昊腳步微頓，面露疑問。
臧式毅立即接話：“這位是廠務總辦劉譽。四年前韓總辦病倒，兵工廠一時無人執掌，是我向少帥舉薦他接手。他是劉國臣長子。”
馮昊略一頷首，神色稍沉。
韓麟春的名字浮上心頭......奉天兵工廠今日之基業，十之七八出自此人之手。
一九二七年中風，一九三一年病逝，年僅四十一歲。
而劉譽之父劉慶恩，亦是軍工先驅：一九零九年赴克虜伯學造槍炮，一九一二年出任漢陽兵工廠首任總辦，一九一四年試製成功五發連發自動步槍，一九一七年研製出三十節重機槍，一九二零年因腦溢血離世。
他搭起漢陽廠的筋骨，也為後來抗戰留下火種。
馮昊抬手，重重拍了下劉譽肩頭：“望你勝過乃父。”
眾人靜了一瞬。
這是馮昊頭一回對誰這般鄭重。
他卻未再看旁人，只將視線投向眼前廠區......
高牆圍合，廠房方正，鐵軌直貫東西，車間錯落有序。
一切規整，只待查驗實效。
馮昊轉身，徑直朝左側廠區走去。
整座兵工廠呈四方格局，中央大道為界，左右分置。
背靠山體建廠，車間依勢而築。
路盡處為小南山，山腰高爐林立，硝廠。火藥廠皆設於此。
渾河近在咫尺，遇火可急援；廠周另修十米寬水渠一圈，專為突發事故應急所用。
其餘人見狀，快步跟上。
“大帥，”劉譽邊走邊報，“左邊是槍廠。機槍廠。火炮廠。迫擊炮廠；右邊為子彈廠。炮彈廠。迫擊炮彈廠。手榴彈廠。”
劉譽站在馮昊身側，抬手示意：“您眼前是槍廠。”
“全廠十二個車間。”
“八個造遼十三式，兩個造三八式。”
“剩下兩個，一個產手槍，一個產衝鋒槍。”
馮昊略一停步，眉頭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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