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噴出橘紅火焰，前方一名日軍胸口炸開，整個人向後甩出兩米，再不動彈。
後坐力震得他手臂發麻，但他腳步不停，繼續向前壓。
身後千餘名奉軍官兵齊齊躍出，手裡的衝鋒槍。半自動步槍。甚至手槍全都開火。
彈幕向前滾動，血霧隨之升騰。
鬼子哭喊聲混在槍炮裡，越來越弱。
噗嗤！
又一名日軍被數發子彈貫胸，血柱沖天而起。
更多奉軍士兵端著帶血的刺刀，嘶吼著衝上關東軍第一道塹壕。
一個個面孔繃緊，撲向日軍展開近身搏殺。
方圓數千米的地面。
墨綠軍裝與土黃制服絞在一起。
慘叫。悶哼。斷續的呼喝聲混在硝煙裡，地上散落著肢體和殘破的裝備。
白晝被火光燒得發亮，泥土焦黑龜裂。
空氣裡滿是鐵鏽味和炸藥餘味，斷臂殘腿橫陳各處。
一團官兵咬著牙往前壓，硬是從日軍手裡搶下第二道防線。
一千多人對五千多人，刀對刀，槍對槍，硬生生打垮了對方。
這在戰史上都少見。
半小時後，關東軍第二師團殘部撤出陣地。
這片浸透血的地面上，沒人高喊勝利，也沒人慶幸活下來。
只有一群士兵癱在屍堆裡，大口喘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誰也沒料到，這支兩天前還多是東北軍潰散人員的隊伍，竟能跟關東軍王牌師團打得旗鼓相當，甚至佔了上風。
屍體層層疊疊堆在陣地上，壘成矮丘。
幾隻禿鷲盤旋低飛，落在屍堆邊緣，啄食未冷的皮肉。
這地方已不像戰場，倒像屠宰場。
一營殲敵近三千，自己也幾乎被打殘。
滿編千餘人的加強營，只剩三百來人。
這三百人，人人帶傷......輕則擦破，重則斷骨，有的連站都站不穩。
仗打到這份上，已無需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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