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東北是張家的東北。他受張雨亭父子兩代厚待，豈能另投？
他心裡擰著一股勁，一時不知如何落腳。
“少帥到！”
門外一聲通報，打破滿室沉寂。
刷地一下，眾人起立敬禮。
張小六子面無波瀾走入廳中，抬手示意：“坐。”
沒人敢先落座，直到他坐下，眾人才緩緩歸位。
空氣凝滯，人人屏息。
“少帥，奉天那邊通電已發，馮昊自立門戶。”
“原奉天留守部隊全部歸附奉軍。”
“眼下奉軍有兩個主力步兵師，預備役十萬餘人。”
“警備第一師已進駐義州。”
“既封死了我軍返關外的通道，也截斷了關外部隊馳援錦州的路線。”
“招兵處直接設在新民。”
榮臻開口，語速平穩，字字清晰。
話音落地，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他。
張作項。萬福林。王以哲眉頭緊鎖。
此時此刻，奉軍與東北軍已是刀鋒相對。
榮臻將這些事一件件擺出來，不是火上澆油，又是什麼？
有人心知肚明：他兒子在奉天被馮昊當場擊斃。
榮臻向來有仇必報，從不隔夜。
借張少帥之手，剷平奉軍，才是他今日所圖。
“混賬！膽敢如此！”
張小六子聲音不高，卻震得窗紙微顫。
臉上沒怒容，可週身冷意逼人。
東北是張家的東北，馮昊此舉，等於抽掉東北軍的脊樑。
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？
片刻後，他緩緩吸氣，吐氣，重新垂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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