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閏農兄。”
花園石凳上，蔣百里攤開一張報紙，“關外變了。”
“馮麟閣一生庸常，偏生了個硬骨頭兒子。”
“張雨亭倒好，白手打下江山，臨了，栽在一個‘不放槍’的人手裡。”
光頭雖禁其出入，卻不阻其閱報。走動。
每日清晨，有人準時送報進門。
畢竟......是真懂打仗的人。
“呵。”
張孝淮吹開浮葉，啜一口茶，“張雨亭是草莽英雄，可惜託付錯了人。”
奉系再舊，尚知守邊；輪到張小六子，東三省一槍未響，拱手讓出。
荒唐得令人齒冷。
蔣百里望向西天晚霞，目光沉靜：“關外要出龍了。”
他早看清九一八那夜的真相......
不是猝不及防，是蓄意退讓；
不是力不能及，是權衡內戰。
小鬼子哪會因忍讓止步？只會蹬鼻子上臉。
“方震所言極是。”
張孝淮放下茶盞，“馮昊比張雨亭狠，也比他明白。”
“只是你我困在此處，不知何時能見他一面。”
他沒再說下去。
整合奉天內外諸軍。全殲關東軍王牌師團。收復東三省......
樁樁件件，靠的不只是槍炮，更是時機。決斷。手腕。
借國難而立身，順勢而騰躍，豈止是將才？
其實，他與蔣百里，並非反對光頭一人。
而是反對......把國家當棋盤。把疆土當籌碼。把民族大義，押在一場內耗裡的活法。
問題的根子，就在這兩人看透了炎黃當下的處境。
龍國正處在蛻變關口。
國府代表大資產階級和地主利益，成不了救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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