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線若破，奉天就懸了。
“電令李杜。邢佔清......”
“24旅打左，26旅打右。”
“再發報給特種團，牽制敵後。”
“警衛師主攻正面。”
“守住今晚，鬼子就完了。”
苗中昆立正，轉身就去發報。
陳錚摘下桌上的湯姆森，戴上鋼盔，跳上吉普車。
警衛營八百人整裝出發，直奔一團陣地。
此時，一團最前頭的塹壕裡，明成遠蹲在掩體後，手指摳進凍土。
預備隊全填進去了。
通訊班。輜重隊也分去兩翼架機槍。運彈藥。
他自己守在正面，槍口一直沒離過射擊孔。
鬼子兩個聯隊壓上來，近萬人。
擲彈筒。迫擊炮輪番砸，炸得陣地煙塵滾滾，火力點一個個啞火。
一營打剩不到三分之一。
要不是團部警衛連及時堵上，第一道防線早沒了。
“噠噠噠！噠噠噠！”
老麻頭雙手纏的紗布全紅透了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他沒鬆手，勃朗寧FN機槍吼著往前掃，鬼子趴在地上不敢抬頭，正面空出一大片。
旁邊一排長一手握加蘭德，單發射擊，槍槍見肉。
另一隻手拎著彈匣，往老麻頭機槍裡塞。
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，彈片擦著耳朵飛過去，汗毛卷曲，皮膚髮燙。
有人突然悶哼一聲，腦袋往後一仰，再沒動。
腦袋被子彈掀開一個洞，紅白混著的液體噴出來，人直挺挺栽倒。
沒人停下來看一眼。
活命的機會，只在下一次扣扳機之前。
想喘口氣？先殺光眼前的小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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