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務部長王正廷開口，聲音平穩：“東倭此舉，未必不是轉機。”
“若不如此，怎看得清他們底氣已虛？”
“奉軍剛在奉天殲滅其四個師團。兩個飛行團。一個戰車大隊。”
“眼下他們想打也難，只能嘴上佔些便宜。”
“咱們該趁勢收回日租界，重掌旅順。夷州。”
光頭未應聲，王正廷接著說：“這些地方本就是我國固有疆土，拖一日，失一分。”
“委員長！”財政部長宋子文打斷，“萬不可行。”
“東倭是虎狼之國，軍力雄厚，國力尚存。”
“奉天一役，只傷其表，未動其本。”
“若拒其要求，必招大舉進犯。”
“布匪盤踞西南，各地軍閥暗中觀望......桂系。晉綏。西北。滇。川，哪個真聽調遣？”
“關外早已自成一體，地廣人多，資源豐足。”
“張作霖當年不過一介草莽，尚能問鼎中樞。”
“如今奉軍挾全勝之威，若揮師入關，誰能擋？”
“不如暫允其議：令馮昊部退出奉天，退守吉省；張小六子部北進黑省，與東倭形成對峙。”
話音剛落，光頭臉色沉了下去。
宋子文這番話，正戳在他最不敢明說的地方。
國府表面執掌中樞，實則能穩控之地不過數省。餘者或陽奉陰違，或擁兵自重。一旦與東倭全面開戰，戰火未起，後方先亂。軍閥藉機擴地，布匪乘勢而起，連南京都未必坐得穩。
“委員長！”王正廷急道，“絕不能棄奉軍。”
“馮昊此人，素懷赤誠。若知國府令其讓出奉天，恐生異心。”
“此乃千載之機。今日不收失土，他日再無良機。”
兩人各執一端，話趕話地頂在一處。
光頭靜默片刻，抬手：“你們先出去。”
語氣平淡，卻無商量餘地。
宋子文與王正廷躬身退下，門輕響一聲合攏。
......
中午十二點。
奉天警備司令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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