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張海鵬殘部連夜奔逃六十八架飛機同時開火，子彈密度壓得人喘不過氣，比上千挺勃朗寧重機槍輪番掃還狠。
那不是打仗，是絞肉。
活人捱上一梭子，連囫圇屍首都拼不全。
慘叫又起來了，一聲疊一聲，夾在爆炸餘震裡，撕心裂肺。
張海鵬站在遠處高坡上，手抖得拿不住望遠鏡，眼珠子幾乎要瞪裂......
一個個精銳騎手在他眼皮底下被撕碎，戰馬炸成血塊，軍旗燒成灰條。
他恨得牙根發酸，可更多是怕。
這仗，沒法打。
“跑啊......！”
“快跑！！！”
他嘶吼著，聲音卻像卡在喉嚨裡的破鑼。
可誰還聽得見？
騎兵再快，快得過天上飛的？
這些人馬早奔了一整天，前腳剛騷擾完衛隊師陣地，後腳就被按在這兒打靶。人困馬乏，連調轉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，只能原地挨宰。
“弟兄們！給我往死裡打！”
遼河南岸，空中掃射剛停，一千六百名奉軍端著槍衝出工事。
黑壓壓一片，像漲潮的浪，直撲潰兵。
“噠噠噠！噠噠噠！”
千把湯姆森衝鋒槍。上百挺FN勃朗寧輕機槍齊吼，橘紅火舌鋪天蓋地捲過去。
子彈壓得叛軍抬不起頭，倒地呻吟的傷兵，轉眼又被掃成篩子。
人群裡還藏著不少神槍手，專挑露頭的打......
“噗！”
一槍一個，太陽穴穿孔，血和腦漿噴得老遠，在暮色裡濺成暗紅點子。
奉軍手裡全是自動火器，彈幕厚得能擋子彈。
沒跑掉的，全交代在這兒了，一個活口沒留。
此刻，衛隊師長馮佔海攥著電報抄本，指節泛白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，卻沒說出一個字。
他後悔了。
後悔沒早兩天調空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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