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來秒工夫，五百發彈頭全落進叛軍隊形裡。
就像火星濺進乾草堆……
“轟”地一聲炸開，烈焰沖天而起。
三公里內，全是火光。
火勢還在瘋長。
那些土黃身影在火裡跳、撞、撲、爬，手腳亂蹬，人影晃動。
可越是掙扎，火越往旁人身上濺，越傳越廣。
一人著火，眨眼燎倒一片；火頭連成線，線再連成片，最後燒成一片汪洋火海。
“媽……媽……救我……”
叛軍陣地徹底成了煉獄。
上萬人在火裡嘶喊、抓撓、蜷縮，嗓子喊啞了，手指摳進泥土裡，卻沒人能拉他們一把。
泥糊不住，水澆不滅，只聽見皮肉“滋啦”作響，骨頭在灰燼裡噼啪爆裂。
……
奉軍前沿陣地上。
警衛師的兵全都站首了腰，面無表情盯著前方。
眼裡映著火光，也映著火裡撲騰的人影。
可沒人皺眉，沒人移開視線，更沒人露出半分不忍。
對面那幫人，比倭寇還狠……是認賊作父的漢奸，是賣祖求榮的軟骨頭。
這種人，不配活，也不配被可憐。
這場大火，不光燒垮了叛軍的衝鋒，更燒盡了一萬條性命。
空氣裡混著硝煙、焦糊味、鐵鏽似的腥氣，燻得人想嘔。
老麻頭眯著眼，望著火海盡頭，心裡默默唸了一句：
“怪只怪你們跟錯了主子，踩錯了道。”
半個月前，他還蹲在清原城外啃高粱餅子，一身補丁。
兩仗打下來，肩章換了，槍法硬了，說話也沉了。
他比誰都清楚……站對了隊，命才值錢；站歪了，連灰都不剩。
……
離前線不遠的叛軍臨時指揮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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