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軍統帥馮昊，絕不是個只會講情義的糊塗人。
“一切為了龍國！”
馮昊迎著宋哲元的目光，聲音沉穩，字字清晰。
“好！”
宋哲元頷首，右手一按桌沿，挺首腰背：“自今日起，29軍聽大帥調遣！”
他沒問真假，也沒多加試探……眼前這青年話不多，但句句落地有聲。信，就信到底。
這一刻起，29軍不再是西北軍的餘部，也不再是割據一方的雜牌隊伍。
它正式掛上奉系旗號，番號定為警備第五軍。
馮昊的態度，夠誠；給出的條件，夠實。對29軍來說，這就足夠了。
“哈哈哈！”
馮昊朗聲一笑，目光灼灼：“明昊兄不必拘禮。”
“我盼著29軍最後落腳的地方，不是華北，而是老營盤。”
“整訓一畢，你們就從察哈爾出發，一路向西，回西北去。”
兩人隨即坐下，逐條敲定整編事宜。
眼下東北軍主力正南下豫省，冀省全境己由29軍接手。
若29軍突然抽身北調，防線空虛，難保東北軍不動念頭；隔壁魯省那邊，也早盯著這塊地盤，動靜不小。
馮昊乾脆把剛擴編的警備一軍調入冀省駐防，替29軍兜住後方。
29軍全員即刻開拔奉天。
原定採購的槍械彈藥，免交貨、免付款，賬上那筆錢，全數劃歸宋哲元排程。
這一手，宋哲元心裡踏實……有了這筆款子，部隊能補缺，軍官能安家，他自己也寬裕不少。
至於裝備，奉軍包攬；軍餉，從八月起補發，按奉軍標準：列兵每月十五塊大洋，三等兵就是西十五塊。
這筆錢，夠縣城裡五口之家吃穿不愁過一年還剩有餘。
……
上午十一點整，宋哲元在衛隊護送下登機，飛往北平。
飛機騰空而起，馮昊立於停機坪邊未動。
趙鎮藩悄步走近督軍辦公室門口，抬眼望了望遠處漸小的機影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琢磨不明白，我為何不趁勢收編？”
馮昊頭也不回，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：“送上門的六萬人，反倒全盤留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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