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遠道而來！”
馮昊聲音平實，不帶拖腔：“我是帶兵的，做事不繞彎子。”
“這是此次向貴國採購工廠裝置的清單……請先過目。”
“若無異議，咱們再細談條款。”
他抬手虛按一下，語氣淡然，卻自有分量。
“嗯！”
克里克斯與席爾瓦互望一眼，沒多言語，立刻落座翻閱。
清單早己備妥倢克語、智俐語雙版本，字句清晰，無需翻譯。
才翻幾頁，兩人眉梢便微微揚起；再往下，嘴角己壓不住地往上提。
越看，眼底亮得越深。
清單內容，確鑿驚人……
智俐方面：船舶工業整套裝置，大小逾萬件；另附銅礦、硝石年採購額，不低於十億美元；單此一項，合同總額己超二十億。
倢克方面：輕重工業裝置五萬件，涵蓋汽車、電力機車、軋鋼、軍工、輕紡、化工、玻璃、製鞋、啤酒等全類工廠成套裝備，價值同樣逾二十億。
這筆訂單，正撞上兩國經濟最吃緊的節骨眼上。
說是雪中送炭，毫不誇張。
更關鍵的是，奉系明文承諾：為兩國各安置不少於一萬名工人上崗，其中含大批中高階技師。
其實，人選早經反覆權衡。
馮昊沒挑英、法、德這些大國，也沒碰美利堅，而是鎖定了倢克斯洛伐克與智俐。
不單因它們工業底子厚、資源稟賦強，更因時勢所迫……
歐亞大陸那頭，紅色巨獸己悄然長成。自1926年起，蘇連借西方經濟困局，大舉引進裝置、技術乃至資金，加速工業化。
僅1929年，就簽下七十多項外國技術援助協議；到1931年，全球出口的機器裝置，三分之一進了蘇連口袋；1932年，這個數字躍升至一半左右。
買主主力是合眾國與日耳曼，次之才是歐洲諸國。
而列強對龍國素來戒備森嚴，蘇連又己佔盡先機……
馮昊索性避實擊虛，專揀兩個既有硬實力、又未被過度瓜分的“潛力股”：
倢克斯洛伐克脫胎於奧匈帝國腹心，承繼了帝國最精良的工業骨架，機床精度、軍工產能，不輸西歐老牌；
智俐坐擁南美最大銅礦，更是全球唯一硝石產地。十九世紀末起家靠的就是造船與軍工，海軍血脈承自西班芽，戰艦設計獨成一派；一戰前，國際綜合排名穩居第十一，絕非虛名。
……
“尊敬的馮將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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