頃刻間，
屋裡連呼吸聲都壓低了三分。
眾人垂首斂目，誰也不敢接話。
拆分地方勢力、扶植互制，本就是光頭最熟稔的政略手腕。
此時若當面點破其中關節，豈非等於抽他耳光？
毋庸諱言，
二十九軍落到今日這般田地，國府難辭其咎。
當年中原大戰，敗的何止西北軍一家？
晉綏軍盤踞山西、桂系穩坐兩廣，糧餉兵員皆有根基；
唯獨西北軍離了故土，兵少將散，連馮玉祥都被逼得退隱鄉野。
宋哲元這些人，又哪還有立足之地？
“嗒、嗒、嗒！”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急而不亂。
“委座！”
戴笠一身深藍中山裝，推門而入，立定抱拳：“東北軍加馬家軍，怕也壓不住宋哲元。”
“雨濃，力行社查清楚了沒有？”
“二十九軍憑什麼突然有了這等分量？”
光頭聲音沉得發緊。
戴笠垂首，語速不疾不徐：
“回委座……
據我社安插在二十九軍的線報：
十月下旬起，該部陸續出關；
舊日袍澤聞風而聚，源源不斷歸附；
如今己聚齊十萬之眾，整編為三個滿員步兵師；
每師兩萬人，各配首屬重炮團；
另設一個裝甲師，轄坦克、裝甲車逾千輛；
戰力之強，實屬罕見。”
話音未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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