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光猛地一揮手：“放！”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炮栓撞膛聲齊刷刷響起，沉悶如雷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西十八門重炮同時怒吼，炮口噴出白煙與火光，大地隨之晃動。
裝填手抄起炮彈往膛裡塞，動作快得只剩殘影；瞄準手緊盯表尺，校正分毫不差；發射手扳機一扣，乾脆利落。
榴彈炮射速本慢，可這群老兵熟得閉著眼都能操作……一分鐘三發，穩穩當當。
短短六十秒，平均每門炮打出三發，一百西十西發重磅炮彈拖著灼熱尾焰，撕開天空，首撲蘇軍陣前。
那不是火球，是燒紅的鐵塊，帶著尖嘯砸下來。
炮彈落地，拋物線砸進人堆。
“轟……！”
一炸就是一片，火光翻滾，氣浪掀翻人馬，斷肢橫飛，泥土裹著血肉騰空而起。
爆炸聲震得耳膜發麻，幾公里外的滿洲里車站，窗欞都在嗡嗡抖。
這一輪，奉軍炮兵從上午九點起就瞄好了位置。
後來雖微調過幾次，但大方向沒變……就等著蘇軍把人全堆出來。
他們自己的炮兵團，一個被端，一個啞了火；除了硬衝，再沒別的活路。
等了整整三小時，就為這一刻。
炮手們恨得牙癢，每顆炮彈都照著人最密的地方砸。
蘇軍衝鋒隊形全在覆蓋範圍內，往哪跑都是靶子。
眼看著火光一朵接一朵炸開，像過年放的煙花，又比煙花燙得多、亮得多、狠得多。
一朵朵灰黑色蘑菇雲從地上拱起來，濃煙裹著焦糊味撲面而來。
坑坑窪窪的地面上，屍首疊著屍首，僥倖活著計程車兵兩腿發軟，下意識想退。
可剛一回頭，憲兵的槍口就頂在後腦勺上。
沒人敢停，只能咬著牙，繼續往前衝。
奉軍前沿陣地。
一營長老麻頭蹲在機槍掩體裡，臉繃得像塊鐵板。
兩眼死盯前方，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手裡的MG42早卸了兩腳架，焊死在三腳架上，活脫脫一架重機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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