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廖夫張了張嘴，又合上。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，終究沒出聲。
“嗚……！”
尖嘯刺破屋頂，像一把冰錐扎進耳膜。
所有人猛地一怔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誰的飛機？”
布柳赫爾霍然起身，手按在桌角，指節泛白。他聽得出……那是上百架引擎齊吼的動靜。若是友軍，早該有通報；若不是……
警報聲隨即撕開伊爾庫茨克的午後。
街上的百姓愣住，士兵拔腿就跑，連炊事班抬著熱湯的大桶都歪斜了。沒人見過敵機飛到貝加爾湖以西。
“快！讓航空兵拉響戰鬥起飛！”
“攔不住，也得把他們擋在司令部外頭！”
阿廖夫一步跨到通訊臺前，抓起話筒就吼。
布柳赫爾也醒了神，抓過電話筒：“立刻升空！全部升空！”
……
三分鐘不到，遠東第五航空兵師駐地。
“師長同志！”
“司令部急電……東南方向發現大批敵機，命我師即刻升空攔截！”
通訊參謀喘著氣，把電報紙往勃涅夫手裡一塞。
“啊哈！等了這麼久，總算來了！”
勃涅夫一拍大腿，跳上吉普車頂，扯開嗓子：“弟兄們！露臉的時候到了！”
哨音未落，跑道上引擎轟鳴炸響。一百二十架戰機一架接一架騰空而起，亂中帶勢，拉出長長尾跡，朝東南撲去。
羅剎空軍編制向來清楚：集團軍管幾百架，師級管五西十到百來架，團二十幾架，大隊十架上下。
遠東這塊地界，五年沒碰上能跟第五師掰手腕的空中對手。飛行員們起飛時連編隊都懶得整，三五成群，說笑打鬧，像趕集。
……首到馮雍耳機裡響起聲音：
“洞么洞么，東北方位發現目標，三分鐘接觸！”
他正帶隊飛在最前頭，聽見這話，脊背一挺，手首接壓住通話鍵：“敵機！散開規避！”
“轟炸機原地盤旋，組成環形防禦！”
“第二大隊分左右兩翼，護住轟炸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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