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想逼陸海軍當場翻臉。
上次“下克上”，憲兵隊半夜抄了陸軍省檔案室；再鬧一回，內閣怕是得集體搬進警視廳避難。
“多謝外相鼎力支援。”
南次郎起身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待帝國自鬼畜手中取得貸款，皇軍完成動員，滿洲唾手可得，大東亞共榮圈必成現實……這才是帝國真正的起飛時刻！”
眾人靜默。
有人低頭抿茶，有人盯著袖口金線，有人輕輕吁氣。
心裡清楚：奉軍難啃，戰事未必順遂；可誰又真能拒絕親手簽下《田中奏摺》最後一筆的誘惑？
那是寫進史書的名字，是死後入靖國神社的資格證。
“諸君！”
若槻禮次郎合攏資料夾，聲沉如鐵：“既己決意對支那動手，準備務必周全。尤其羅剎那邊，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“我國與羅剎、支那，素有舊隙。”
閒院宮載仁親王緩緩站起，軍服肩章在燈下泛冷光：“他們絕不會坐視皇軍插手。唯有等雙方打得筋疲力盡，我軍才好趁虛而入……至少，先把朝國拿回來。”
“奉軍確非昔日之師。”
南次郎介面，語速沉穩：“自動火器配屬率遠超預估，戰車叢集、航空部隊俱具實戰威脅。若倉促開戰，關東軍與朝國駐屯軍的教訓，便是前車之鑑。”
他沒明說，但誰都明白……那些潰敗報告，是他親自從特高課案頭挑出來的，一頁頁翻過，字字帶血。
可這話剛落，外相幣原便微微搖頭：“親王閣下！”
“開戰時機確實抓得準。”
“可對帝國而言，未必最穩妥。”
“羅剎的頭一個五年計劃眼看就要收尾。”
“戰備能力正一截一截往上抬。”
“我軍這時候動手，難保他們不跟支那人湊到一塊兒。”
藏相高橋是清開口道，語調平緩，卻字字壓著分量。
“火裡撈食，不如分肉而食。”
“咱們何不和北極熊聯手打奉軍？”
“一南一北，各打各的，互不礙事。”
“我軍拿下朝國、奉天省、吉省；”
“羅剎吞下支那黑省、蒙省、熱河、察哈爾。”
話音未落，首相若槻禮次郎己將一份新方案推至案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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