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通訊兵應聲抓起電話，手指發顫卻穩得驚人。
下一秒，憲兵一師兩萬人全衝了出去。
炮口幾乎貼著步兵後背開火；坦克和裝甲車壓在步兵前二十米，履帶卷著雪沫往前碾；防禦？不存在……只有進攻，只有殺人！
深綠身影逆著褐色洪流往上撞，三人為組，背靠背旋轉射擊，像三把絞肉刀，硬生生在蘇軍陣線上豁開一道又一道口子。
一個班五個人：狙擊手居高策應，剩下西人兩支湯姆森、一挺MG42，再加一支M1加蘭德輪番點射。
子彈潑過去，蘇軍成片栽倒。
雪地早被染透，紅得發黑。
對面是十萬困獸。
他們知道……守下去，是凍死；等下去，是餓死；退回去，更是死路一條。
所以人人拼命，刀刀見血，槍槍要命。
五分鐘，奉軍傷亡破千，前沿第一道塹壕失守。
一團團長西門暴拎著衝鋒槍就衝了上去，帶著軍官敢死隊，硬是從毛子刺刀叢裡搶回陣地。
蘇軍死傷五千多，奉軍才折損千人……五比一，血賬算得清清楚楚。
白刃戰在幾十米內展開，刺刀捅進肚子拔不出來，就用槍托砸、用牙齒咬、用膝蓋頂……
“什麼？陣地又丟了？”
西門暴電話一撂，抄起湯姆森就往外跑：“警衛連！跟我走！”
前線喊殺震天：“烏拉……！”
滿眼都是紅著眼的蘇軍，舉著刺刀，嚎著往前撲。
“轟！轟！”
奉軍炮群不停歇，火球在人堆裡炸開，衝擊波掀飛一整排毛子。
可空檔眨眼就被填滿，像潮水退了又漲，永不停歇。
“嗤……嗤……嗤……”
MG42打得槍管通紅，彈殼堆成小山，機槍手雙手燙脫皮也不敢鬆手……
手一停，毛子就撲到眼前。
這一仗，沒花活，沒取巧，就是兩支鐵軍，拿命換命，拿血拼血。
戰局牽一髮動全身。
這片戰場縱深不足五百米，綠軍裝和黃褐色軍服絞殺在一起，你進我退，難分伯仲。
奉軍炮兵和轟炸機全都啞了火……距離太近，誰也不敢亂打，怕誤傷自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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