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奧康納先生跟夫人真是恩愛有加,郎才女貌啊”,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冒出來的。
奧康納夫人沒啥表情,一旁的薩克親王故意往懷裡摟了摟,“多謝範德維爾先生的誇讚,聽說先生的商隊強盛,真該向你學習啊。”
“期待我們夫妻也成為跨越遠洋的大商人,跟範德維爾先生這般,能用得起豪華客船。”
範德維爾哼笑了兩下,臉上的橫肉不著痕跡的動了動。
他看似和善,實則是老派殖民貴族商人的性格,表面彬彬有禮,骨子裡極度冷酷。
精於勾結,擅長用稅收、土地法令擠壓華商,為利潤願意私下做秘密交易。
說句直白的話,善良人在這時期可做不成大商人,成不了資本家。
亦或者說,任何時期,大富大貴的人都不可能是善茬兒,洗白了,讓你看不到他發家路上的黑而已。
正兒八經做買賣,有幾個發了財的。
只有那些膽大妄為的賭徒,一波橫財起飛,事後還要教你遵紀守法。
之所以刺激他,是這傢伙背後有荷蘭人的關係,他在南洋經營著橡膠、菸草莊園,為了利益,他可以同時向德意志跟日不落出售橡膠。
而薩克親王,恰恰需要把奧康納夫人的商隊打進南洋,以此獲取日不落護航艦隊的情報。
椰子莊園是莊園,橡膠菸草也是莊園,誰會嫌棄自己的買賣做大呢?
範德維爾想吞了奧康納夫人椰子園的時候,薩克親王何嘗不想吞了對方的橡膠莊園呢?
對方越生氣,薩克親王越高興。
一個發家的貴族商人而已,你看我把你當回事嗎?
範德維爾已經壓不住內心的火氣了,他是貴族出身,最看不起暴發戶,最看重臉面。
整個上滬租界,誰不知道他在追求奧康納夫人,甚至當起了舔狗,又送禮物又送飯,三天兩頭請大餐。
眼下,他成了商人圈裡的小丑。
他追了半天的女神,不過是別人的床上玩物。
估計還是玩膩的那種。
他看向奧康納夫人的眼神中有刀子。
“臭婊子,等著,等我拿下了青城日貨物資,再轉過頭收拾你。”
“到時候讓你跪著求我。”
他已經決定了,等這批物資出手發了財,立馬到拉包爾,把奧康納的莊園全打壓趴下。
進入商船客艙,有美酒美女服侍,商人們還是會享受啊。
一百多年前就會玩了。
薩克親王入座後,看向奎因·奧康納,“你把那位荷蘭商人給得罪死了,我估計他已經有殺人越貨的心了,看你怎麼一點不擔心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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