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德維爾一臉鬱悶的退出交易廳。
“瞧，範德維爾先生真會演戲，明明佔了大便宜，還裝什麼都沒撈到呢。”
一旁的各國商人心裡有數。
此次的日貨物資，大機率進了範德維爾這傢伙的腰包裡。
裝成鬱悶的樣子，是怕大家集火擠兌他嗎？
不可能。
物資是硬通貨，大家沒準還有合作的空間。
幾名美國商人、英國商人立刻湊了上去。
“範德維爾先生，恭喜啊。”最先開口的是一個美國商人，袖口上彆著黃銅襯衫夾，“九百萬一次付清，這種手筆，別說青城，整個上海灘也沒幾個。你拿下這批貨，轉手就是三成的利。要是有意分銷，我們美利堅商行可以先預付兩成定金，多少噸都行。”
“沒有，沒有，我沒有拿到合作機會，你們愛信不信。”
急了，他急了。
範德維爾咬著後槽牙，看到了日本商人金至吉進入了議價廳。
幾個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，美國佬退後半步，英國商人羅伯特·多德威爾卻笑著拍了拍範德維爾的肩膀。
那動作親暱得過分，像在拍一個剛剛中了頭彩卻不肯請客的老朋友。
“範德維爾先生，我們認識十幾年了。你這副表情，哪次不是做給別人看的？當年你從南非倒騰礦石，回來也板著臉說虧了，虧了，轉頭就買了莊園。這次還想拿我們當猴耍？物資是硬通貨，我們沒想跟你爭，但你總得漏點口子出來，大家才有合作的餘地。”
範德維爾聽不下去了。
他一把甩開多德威爾的手，轉身就走，方向是青城德華銀行分行的紅磚小樓。
幾個商人在後頭看他的背影，低聲罵他吃相難看，有人笑著說這是去銀行分錢呢。
這裡邊指不定有哪些暗幕交易。
範德維爾知道這幫人在想什麼，他們以為他揣著合同去分錢，只有他自己清楚，他他媽是去求銀行別把他活剝了。
德華銀行的經理姓魏，是個說一口流利德語的龍國人，早年在德國留學學過金融，西裝燙得沒有一絲褶子。
範德維爾推門進去時，魏經理臉上堆起一個早有準備的笑：“範德維爾先生，還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範德維爾把帽子往桌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魏經理對面，開門見山道：“我那批軍火當初作價三百萬，現在我要取消抵押，把貨提走。我不需要你們代為銷售了，贖回。”
魏經理聽完，
“哦，有這回事？”
“我們可從來沒有取消抵押的說法。”
“流程已經走完，雙方確認無誤，合同簽了，大洋轉入了您的賬戶，軍火進了我們的倉庫，這筆交易已經完成了。”
“您也是商人，應該明白錢貨兩清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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