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香入腹,老費眉眼舒展,己然有了幾分醉意。
蘇無名看準時機,徐徐開口發問,目光帶著幾分探究:
“先生一首在鬼市,又怎知康元禮的後院裡種的花就是返魂香的原料呢?”
這話精準問到了關鍵之處。
老費端著空酒碗,滿不在乎地嘖了一聲,隨口道出謎底:
“這有何難?康元禮口中那位往來的神秘商人,不就是鬼市的陰十郎嗎!”
話音落地的剎那,屋內氣氛驟然一沉。
蘇無名與盧凌風齊齊神色一凝,眼底瞬間掠過銳利精光。
盧凌風當即上前一步,語聲緊繃,急急追問:
“你認得陰十郎?”
老費慢悠悠踱步到一旁椅上落座,姿態鬆弛散漫,緩緩娓娓道來:
“畢竟都是混鬼市的嘛!也都認識點,這陰十郎自稱是鬼,他就是常年用這種香保著肉身的!”
說到此處,他忽然一拍大腿,想起一事,神色鄭重了幾分:
“對了!昨日在陰十郎的店鋪之中,那個十一娘推著那所謂的仙人出來時,我還嗅到了一縷極淡的同款香氣!不過那氣味極輕,我一時分辨不清,那香氣是出十一娘身上,還是那個狗屁仙人身上!”
蘇無名聽罷面色微沉,先與盧凌風對視一眼,再轉首看向老費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
“您的訊息倒是靈通啊!”
老費咧嘴笑了笑,一臉得意:
“哎,在鬼市住了西十年,能不知道嗎!其實鬼市啊,什麼都好,就是不見天日,沒有陽光,不然那陰十郎也不會去找康元禮種那些花!”
蘇無名聞言隨即凝神思索,腦中思緒翻湧,散落的線索漸漸拼湊完整。
蘇無名緩步踱步,徐徐道出心中推斷:“這裡乃是長安,天子腳下,六軍把守。尋常違禁之物,想要私運入城,何其難也!”
“這返魂香的原料居然是在長安種的 那西域幻彩是不是也可以在城內種!”
盧凌風聞言一怔,面露疑惑:“西域幻草?”
“依我推測,”蘇無名正色解釋,“這長安紅茶的主要原料,就是這西域幻草!”
一旁端坐的費雞師當即按捺不住,猛地起身,滿臉驚色:
“啊?居然是西域幻草!怪不得要用金子銀子去買,原來是那個害人的玩意啊!”
盧凌風沉吟片刻,開口道:
“西域幻草在前隋便己列為禁物,想將其運進長安,絕無可能!”
盧凌風任職金吾衛多年,素來執掌京畿治安,查禁違禁忌物本就是分內之事,對此他胸有成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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