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幽暗沉寂,元來定定望著蘇無名神色坦然、似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,眉宇間滿是困惑,開口問道:
“我想不明白,你既然明知我是兇手,為何還要主動自投羅網?”
蘇無名心中雖然焦灼萬分,暗暗盼著盧凌風能儘快尋至此處,可面上依舊從容鎮定,語氣慷慨磊落:
“我隨狄公多年養成的習慣,凡遇詭案,必查究竟!為破謎團,雖死無憾!”
元來聽聞,當即一聲冷哼,言語間滿是譏諷:
“好一個雖死無憾!跟當初武大起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蘇無名聞言,眸光驟然一沉,神情變得肅穆嚴肅,首視著對方首言道:
“武縣尉的死,便是你藉著長安紅茶暗中加害的吧!”
不等元來開口,站在一旁的十一娘己然冷笑出聲:
“那武大起看著性情粗獷,實則粗中有細,本領也著實不弱。他追查新娘接連失蹤的案子,順著線索一路深挖,最後竟查到了我的身上。”
說罷,她故作萬般無奈的模樣,輕輕嘆了口氣,
“哎!仙長也是被逼得別無選擇。”
元來卻依舊不肯承認惡行,強撐著嘴硬辯解:
“我可沒有害他,不過是贈予他一些仙茗,助他超凡脫俗、得道飛昇罷了。”
蘇無名唇角浮起一抹淡笑,不疾不徐地開口,一語戳破他拙劣的謊言:
“若是我猜得不錯,你特意給武縣尉飲用的茶水,和尋常人喝的長安紅茶,應該不同吧。”
十一娘臉色陡然一變,眼中閃過幾分驚色,由衷嘆道:
“蘇無名果然與眾不同,連這個你都知道!”
“我曾從長安縣衙的差役口中得知,武縣尉為官清正、秉公執法,一身武藝更是出眾。”
“他莫名溺水身亡,出事之前更是毫無半點異常。除了茶中摻入的西域幻草用量過重,再沒有別的緣由能解釋此事。”
蘇無名條理清晰地緩緩道出原委。
元來面色愈發陰冷,語氣裡滿是不屑與狠戾:
“他純屬咎由自取!一介魯莽武夫,只因貪戀那茶的滋味,便毫無節制地狂飲不休。連我都沒有想到,他竟會死得那麼快!”
……
另一側地道里,先前西散搜尋的捕手們匆匆匯合,齊聲低喚:“中郎將!”
盧凌風見狀立刻抬手示意噤聲,待三名捕頭圍攏過來,才壓低聲音吩咐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