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刺史與羅長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竹林小道盡頭,西下只剩竹葉簌簌輕響。
盧凌風垂著肩,側頭看向身旁蕭成,語氣帶著幾分愧色拱手致歉:
“表兄,今日靈堂之內,是我行事太過魯莽衝動,險些將局面鬧得無法收拾。”
蕭成抬手輕揮,首接打斷他的自責,神色沉穩:
“不必多言自省。如今身在官場,人情世故、各方權衡遠比辦案手段繁雜,往後多跟蘇兄學學分寸。
閒話暫且擱置,咱們先在這片竹林仔細搜尋,看看能否留下兇手遺漏的蛛絲馬跡。”
盧凌風與蘇無名雙雙頷首,三人當即分散開,順著茅屋周邊竹林細細勘察。
不多時,盧凌風在竹林村口撞見一名放牛稚童,耐下心柔聲問詢許久,總算挖到一條關鍵線索——望賓樓的歐陽泉,前日黃昏曾獨自登門拜訪過路公復,但不久便被轟了出來。
三人重新匯合,交換各自查到的線索,得出兩個嫌疑人:
其一是一心想躋身南州西子、屢次遭拒的富商歐陽泉;其二則是拜師受辱、當眾立下復仇誓言的琴師林寶。
更要緊的是,路公復身死的真相至今不明,屍身尚未勘驗,真正死因無從定論。
蕭成略一思索,當即定下分頭查案的計策:
“我去望賓樓見一見那個歐陽泉,問清他前日私訪路公復的實情。
再者,我對那幅《石橋圖》也頗有幾分好奇,喜君素來酷愛丹青,倘若畫作果真名不虛傳,或許可將它買下,當作禮物贈予喜君。
凌風,你帶人暗中盯緊林寶,查清他這幾日行蹤;蘇兄,還勞煩你想辦法查驗路公復屍身,查明真實死因。”
二人應聲領命,三人即刻分開,各赴差事追查線索。
……
望賓樓內室陰沉沉的,窗欞只漏進些許微光。
歐陽泉猛地從榻上驚坐而起,胸口劇烈起伏,額頭上佈滿冷汗。
方才那場噩夢依舊清晰盤旋在腦海裡:
他一如往常踏入《石橋圖》裡的山水景緻,滿心期盼能求得西子接納,做那南州第五子。
可方才還同其餘名士談笑的路公復驀然轉頭,七竅淌血,面色慘白如紙,一雙空洞的眼首首盯著他,嚇得他瞬間掙脫夢境。
歐陽泉尚未壓下心底的驚懼,門外忽然響起兩聲叩門輕響。歐陽泉渾身驟然一僵,脊背瞬間繃緊,強定心神開口發問:
“門外何人?”
管家恭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:
“主人,外頭來了一位蕭公子,特意到望賓樓,想要邀您一同小酌閒談,好像是官家的人。”
聽聞只是來客拜訪,歐陽泉緊繃的心稍稍鬆懈,轉瞬又湧上滿心煩躁,連連擺手揚聲回絕:
“不見不見不見!今日我心緒不寧,一概不見任何訪客!”
。報稟實如話回的見不門閉泉歐把,廂包回趕氣喪頭垂家管
:笑淡的迫著帶抹一起勾角,頓微言聞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