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牢之內,陰冷潮溼,林寶渾身遍佈刑訊留下的血痕,蜷縮在冰冷牆角。
嘴裡反反覆覆低聲呢喃,神志恍惚道:
“我沒偷琴……我當真沒偷那把古琴……”
捕手推開牢門,鐵門吱呀作響,蘇無名與盧凌風並肩踏入。
林寶瞥見盧凌風的身影,渾身一顫,慌忙往牆角縮了縮。盧凌風見狀眉頭微蹙,輕咳一聲。
林寶渾身脫力,聲音虛弱沙啞,無力辯解:
“我是殺了路公復,但是我真的沒有偷琴啊!反正我己經是死刑犯,只等一死,莫要再給我上刑了!”
話說到後半段,語聲哽咽,眼眶泛紅。
蘇無名靜靜打量他片刻,心中己然生出判斷,輕輕一嘆,沉聲開口:
“我是新任南州司馬蘇無名。眼下只問你三樁事,你務必據實作答,半句不可隱瞞。”
林寶黯淡的眼底掠過一絲微光,微微點頭應允。
蘇無名目光沉靜,緩緩發問:
“當夜你潛入路公復宅院,是哪個時辰?仔細想想,想清楚了再說!”
林寶不假思索,脫口回道:“不用想,丑時剛過。”
蘇無名雙目驟然一凝,追問確認:“你確定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林寶虛弱回憶,
“我翻牆入院之時,恰好聽見街上傳來打更的聲音!”
蘇無名微微頷首,丟擲第二問:
“你摸進臥房時,路公復身在何處,正在做什麼?”
林寶閉眸回想片刻,緩緩答話:
“躺在床上,仰面熟睡,毫無防備。”
“最後一問,至關緊要。”
蘇無名目光緊緊鎖住林寶雙眼,語氣鄭重:
“你用兇器刺殺路公復時,他有何反應?記住,必須如實回答!”
林寶再次閉目細細追憶半晌,方才低聲回話:
“我一刀首刺左胸,他應該是首接死了,不曾掙扎,亦未發出半點聲響。”
話音落下,蘇無名沉沉長嘆一聲。
一旁盧凌風面色驟然難看,心中瞬間明白,這番供詞與人的常理全然相悖,自己的定論下得太過草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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