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丐喜滋滋收下賞金,沒多久便離開了牢獄。
盧凌風心中依舊存有一絲顧慮,可經過昨日一事,他己然信服蘇無名的決斷,疑惑開口問道:
“你就這般篤定那個乞丐沒有撒謊?”
蘇無名唇角微微上揚,淺笑道:
“他描述的作案手法,與屍檢結論完全吻合,可信度極高。
再者說,今日兌現賞金,也是做給全城百姓看的。唯有官府信守承諾,往後才會有人願意主動揭發內情。”
盧凌風先是一怔,隨即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:
“此話倒也有理。他地位低微,平日裡畏懼官府,事發之後不敢報官,倒也合乎情理,應當不是捏造口供。”
蘇含笑頷首,有意引導盧凌風思考:
“那下一步該如何行事?”
盧凌風凝神思索片刻,語氣乾脆利落:
“全面排查和南州西子相識的僧人,著重盤查平日裡與路公復往來密切之人!”
蘇無名讚許地點頭,又鄭重囑咐:
“排查務必細緻入微,很多真相,往往藏在不起眼的細節之中。”
說完伸手拍了拍盧凌風的肩膀以示鼓勵,隨後略帶窘迫地輕咳兩聲:
“我暫且返回司馬府一趟,你表兄惦記那幅《石橋圖》,想拿過去細細瞧瞧,推理推理案情。”
盧凌風聽罷面色一黑,心知蕭成分明是藉著辦案的名頭想要看看名畫,可對方身為巡察使,又是自己表兄自己也無可奈何。
盧凌風只能默許下來,著手安排人手排查僧人,蘇無名則是帶著畫回到了司馬府。
……
司馬府內,裴喜君正興致盎然地端詳著《石橋圖》,蕭成與竇叢立在一旁一同觀賞。
蕭成本就頗具繪畫天分,只是平日疏於研習,鑑賞眼光依舊不俗。
竇叢也是大家閨秀,雖不及喜君這般精通畫道,也略懂些鑑賞門道,三人並肩細細品鑑這幅傳世名作。
整幅《石橋圖》極盡山水筆法之妙,奇峻山石參差排布,漫山紅楓伴著潺潺溪流交相輝映,宛如人間仙境。
畫中諸位人物神態鮮活靈動,落筆精巧考究,將自然景緻與文人意趣融為一體,餘韻綿長,古意盎然。
正當眾人沉醉其間,喜君的視線定格在一處亂石荒草叢生的角落,眉頭緊緊皺起。
蕭成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,隨口笑道:“此處我知曉,先前歐陽泉存放不慎沾上水漬,這是他私下補畫的痕跡。”
可喜君依舊緊鎖眉頭,思忖片刻,語氣十分篤定:
“《石橋圖》的確是張宣的巔峰之作,此番能親眼一睹,倒也算不虛南州一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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