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刺史,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!”
熊千年面色一陣難看,心中盤算瞬息萬變,可蕭成己然將話遞到跟前,他不便反駁,只得勉強擠出笑意,連連附和:
“對對對!蕭巡察史所言極是。
盧參軍豈能只因案情一時困頓便萌生辭意,自當盡心竭力,儘早偵破此案啊!”
盧凌風一怔,胸中尚有話語想要辯駁,餘光瞥見蘇無名悄悄朝他輕輕搖頭。
他略一思忖,強行壓下心頭鬱氣,拱手躬身,默然應下。
羅長史坐在一側,見狀面色沉鬱,方才和熊千年籌劃好的算計,頃刻間便被蕭成一語打斷,卻也不敢當眾出言頂撞蕭成。
堂內氣氛一時凝滯,熊千年見狀連忙抬手重重一拍桌案,有意打破這緊繃的局面,裝作突然想起什麼的樣子。
熊千年站起身,臉上堆起熱忱笑意,轉開話題:
“哎喲,險些忘了要事!南州近來有一樁大喜事啊!本地鄉賢謝公的兩位公子,此番雙雙高中進士。
今夜謝家將於湖心亭設宴款待賓客,諸位不妨一同赴宴!
蕭巡察史也可帶上裴侍郎的千金,趁此機會遊賞湖景,不知意下如何?”
蕭成心中瞭然,方才與喜君沿街尋訪線索時,早己聽聞此事,略一思忖,從容拱手應道:
“都聽刺史安排!”
蘇無名眼底微光一閃,不動聲色,盧凌風暫且壓下心中煩悶,靜靜立在一旁。
羅長史面色依舊晦暗,方才算計落空,此刻一言不發,一場暗藏交鋒的議事,就此藉著謝家宴席,暫且落幕。
……
三人辭別刺史府,一路策馬折返司馬府。
歸途之上,盧凌風數次嘴角微動,滿心鬱結堵在胸口,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,只餘下滿臉煩悶。
待踏入司馬府院門,緊繃多時的情緒終於繃不住,一腔鬱氣盡數迸發,語氣憤憤不平:
“當初是熊千年請我暫代司法參軍一職,如今聽聞我在長安之事,又處處刁難、步步緊逼,這般反覆勢利,實在令人…!”
蕭成與蘇無名並肩而立,一同望向滿心憋屈的盧凌風。
蕭成唇角噙著一抹戲謔笑意,並未出言溫言安撫,反倒打趣道:
“你是不是心裡納悶,為何我偏要攔著你辭官,非要你繼續擔下這份差事?
緣由簡單得很,你還記得欠下的那頓板子嗎?我就想看看你這頓板子要不要挨,哈哈。
凌風,好好辦案,早日抓住真兇!”
話音落下,蕭成不再停留,拍了拍盧凌風道左肩,隨即轉身徑首往自己的棲梧別院走去。
院中只餘下眉頭緊鎖、暗自憋氣的盧凌風,以及一旁笑意淡淡、神色從容的蘇無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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