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環，謝班頭，隨我走！”
守在門外的薛環應聲入內，謝班頭也連忙起身相隨，三人腳步匆匆，轉瞬便離開了司馬府廳堂。
待到盧凌風一行人離去，蕭成抬手輕輕揮了揮，示意餘下眾人各自退下歇息。
隨後他起身，側身看向身旁神色仍帶著幾分憂慮的喜君，輕輕攬入懷中，隨後一同動身返回棲梧別院歇息。
接連幾日案案相連，風波迭起，一樁懸念未平一樁命案又生，一樁樁線索堆疊不休，蕭成心底也生出幾分疲累。
……
翌日天光剛亮，謝府門前早己掛滿素白喪幡，廊下處處垂著麻布白綢，府內往來僕從皆是步履輕緩，眉眼低垂。
整座宅院被濃重的哀慟籠罩，連風掠過簷角銅鈴的聲響，都顯得悽清壓抑。
蕭成攜蘇無名、盧凌風三人一早便登門到訪謝府。
蘇無名望著一夜之間驟然蒼老憔悴、鬢邊平添不少白髮的謝公，語氣誠懇又帶著公務的嚴謹，沉聲開口：
“謝公痛失二子，正值哀痛之時，蘇某本不忍登門叨擾。
只是巡查斷案乃是司馬本職，事關連環命案，有幾處關鍵，不得不前來向您問詢。”
謝公聞言胸膛重重起伏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嗓音乾澀嘶啞，帶著透支心力後的疲憊：
“老夫如今己是痛至谷底，再沒有什麼風浪是扛不住的了，諸位有什麼問題，只管發問便是。”
言罷他緩緩合上雙目，靜坐良久，任由翻湧的悲緒稍稍平復，方才重新睜開雙眼，目光灼灼地望向三人。
蕭成一行人全程靜立等候，見謝公心緒穩住，徑首丟擲核心問題：
“《石橋圖》裡那兩名臨水對弈的稚童，便是您的一雙愛子，謝明與謝晦，對嗎？”
這話入耳的剎那，謝公身子猛地一顫，腳下虛浮險些栽倒，身旁貼身僕人連忙上前穩穩將他扶住，慢慢落座於一旁的木椅上。
廳堂之內靜默良久，謝公喉頭滾動，眼底瞬間蒙上一層水光，緩緩頷首，聲音哽咽：
“沒錯，那兩個孩子，正是我兒謝明、謝晦啊！”
心緒稍稍平復，謝公接著緩緩開口，語氣裹挾著濃重的悵憾：
“當年張宣遊歷南州之時境遇落魄，無處落腳，便是寄居在我謝府。
當初也是我兩個年幼的兒子引路相伴，帶著他找到南州西子的。”
蘇無名與蕭成飛快對視一眼，彼此都捕捉到了關鍵資訊，蕭成緊接著追問：
“那邊上那名背對畫面的僕從，便是昨夜行兇而後服毒自盡的老僕，對嗎？”
這句話像是再次戳開了謝公心底最深的傷疤，老人身子陡然再度激動震顫，十指緊緊攥住椅沿，指節泛白，聲音悲愴發顫：
“正是！他的兒子是為了救我的兒子被淹死的，我對此也很是自責啊，所以我給了他很多錢。
我以為他就放下了此事，沒想到過去了這麼多年，突然～憑空起浪！我的兒啊～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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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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