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司馬府,眾人又重新聚到了廳堂之內。
蕭成一如既往不去坐正中的主位,就斜斜靠在側邊的椅子上,手臂環著身旁的喜君,神態透著幾分鬆弛的倦意。
竇叢端端正正坐在一旁,舉止端莊,一派大家閨秀的氣度,薛環多半時候都是侍立著,要麼守在屋中,要麼就站在門邊待命。
老費乾脆盤腿席地而坐,後背抵著桌腿,慢悠悠捧著酒葫蘆小口抿酒,盧凌風雙臂抱在胸前,身子斜靠著屋中的柱子。
蘇無名此時正站在桌案跟前,神情十分嚴肅,目光來回落在蕭成與盧凌風二人身上。
屋子裡安靜了片刻,蘇無名對著二人認認真真行了一禮,語氣鄭重:
“今日開棺驗屍一事,蘇無名多謝蕭巡察史、盧中郎將出手相助了!”
平日裡蘇無名很少這般鄭重道謝,盧凌風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把他扶起來,嘴上還先開起玩笑:
“哎呀蘇司馬,何必行此大禮啊!”
玩笑的話音剛落,盧凌風臉上的也笑意慢慢斂去,神情也跟著嚴肅下來,沉聲說道:
“可話說回來,倘若不是你敢頂著滿城非議堅持開棺,我們可能也不會說出那番話!”
蕭成望著蘇無名一臉鄭重的模樣,有意緩和屋裡略顯沉重的氣氛,開口打趣道:
“蘇兄,你就沒想過,今天若是查不出什麼來,怕是連官職都保不住了?”
盧凌風也跟著神色一凜,附和發問:
“沒錯,為一樁案子落得丟官罷職,當真值得嗎?”
面對二人的追問,蘇無名沒有首接作答,嘴角淺淺揚起一抹笑意,反倒轉頭反問起盧凌風:
“追查殺害新娘的兇手,並不是金吾衛的職責,徹查長安紅茶更與你無關,
可你依舊出手,誅殺幽離西怪,力斃真兇元來。結果呢?最後落得如今這般境遇!
中郎將,你就不曾問過自己,這麼做值得嗎?”
盧凌風微微一怔,轉瞬便笑了,釋然的笑了。
盧凌風雙臂抱在胸前,驕傲地微微揚起下頜:
“哼哼,就算重來一遍,我依舊會多管閒事!”
蘇無名聞言眼中流露出幾分欣慰,輕輕點了點頭。
一旁的蕭成看著二人這般彼此惺惺相惜的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,笑著打斷:
“好了好了,你們二位就別互相吹捧了,你們這般,倒是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!。”
蘇無名與盧凌風聞言相視一笑,蘇無名神色變得悠遠,似是回憶起往昔,緩緩感慨:
“恩師狄公果然沒有看錯你們二人。
當年你們尚且年少,他便曾說:蕭成雖有幾分少年意氣,帶些玩心,卻身負濟世之才,心中裝著天下百姓;盧凌風同樣是文武雙全,可塑之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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