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唐詭:穿成蕭伯昭,青梅裴喜君》第132章 牢囚悔泣 善聚華筵(1)

作者:子秋秋秋·1個月前

南州大獄深處,陰冷潮溼的牢房之內, 鍾伯期獨自立在鐵窗之下,神色寥落。

清冷斑駁的月光穿過狹小的窗欞,斜斜落下來,半張面孔浸在月色裡,另一半隱在沉沉的黑暗之中,分不清是悲是悔。

悠長的過道上傳來緩緩的腳步聲,一名捕手持著火把,領著冷籍緩步行來,跳動搖曳的燭火,將鍾伯期的影子在牆壁上拉扯得忽長忽短。

捕手開啟牢門外層的柵欄,便退到遠處值守。

冷籍手裡提著一隻木盒,緩步走到牢房之前,將木盒輕輕開啟,盒中靜靜擺放著一壺老酒,還有兩隻素陶酒盅。

冷籍取出酒壺,緩緩傾側,醇厚的酒液緩緩注入兩隻酒盞,汩汩的流水之聲,在寂靜的牢獄之中格外清晰。

聽見聲響,鍾伯期緩緩回過身來。望見欄外的冷籍,他腳步頓了頓,遲疑許久,才一步步走近鐵牢,隔著冰冷粗重的鐵欄杆,遙遙相對。

周遭只有燭火噼啪輕響,二人長久默然,千言萬語,都堵在喉頭。

良久,冷籍抬手,將手中的酒杯高高舉起。

鍾伯期望著舊友,也伸手拿起牢內遞進來的另一盞酒。

沒有祝詞,沒有寒暄,二人對視一眼,仰頭,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。

酒液入喉,辛辣灼燒。

冷籍放下空了的酒盅,目光落在對面憔悴落寞的鐘伯期身上,終於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絲悵然:

“我站在這裡這麼久,竟真的沒有聽見你咳嗽。”

鍾伯期聞言黯淡的眼底,稍稍浮起一點微弱的神采,輕輕點頭:

“被灌下幾副藥,竟然真的不咳了!

我己經休書給熊刺史,願意捐出所有家資為南州得同樣病的百姓買藥治病!”

冷籍眉頭緊緊皺起,目光首視牢中的故人:

“你是想贖罪,換回自己一條活命嗎?”

鍾伯期聞言,發出一聲慘淡苦澀的笑聲,笑聲沙啞悲涼。

他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低沉而無力:

“不敢死!也不敢活著!怕元夫、公復,還有那幾位九泉之下找我算賬!”

說完,他慢慢轉過身,重新走向那扇狹小的鐵窗,抬眼凝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明月。

夜風穿過窗縫,吹動他散亂的髮絲,哽咽的聲音輕輕迴盪在牢房之中。

“天地之間,人鬼兩途,何處容我啊!”

話音落下,他雙膝一軟,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,壓抑許久的悔恨終於決堤,失聲痛哭,悲涼的哭聲,在空蕩幽暗的牢獄裡久久迴盪。

……

同一時分,南州望賓樓頂層雅間燈火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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