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膳既畢,眾人各自散去。
書房之內窗明几淨,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案臺。
蕭成端坐於書案後,神色從容沉靜。蘇無名與盧凌風案前分立左右,並肩而立。
二人目光悄然一碰,皆是心照不宣,眼底藏著一夜夢魘帶來的沉鬱與疑慮。
終究是盧凌風性子更急,按捺不住心頭疑雲,率先開口:
“昨夜我夢迴甘棠驛。輾轉思量許久,我方才發覺,當時此案我們看似了結,實則疏漏掉太多線索了!
劉十七下落成謎、杳無蹤跡;驛中數十人命,縱使被巨蛇所噬,也絕不可能半點血跡、半點殘骸都未曾留下!
我總感覺那劉十八當日供詞,半真半假,根本未曾吐露全部實情!”
話音落下,蘇無名聞言眸中驟然一亮,面露詫異,隨即頷首附和:
“倒是巧了,昨夜我也夢迴甘棠驛了!
你說得沒錯,當時我們草草離開,將後續交給了我的本家縣尉!
我們遺漏了太多關鍵線索,甘棠驛一案,兇手絕不止劉十七、劉十八二人這般簡單!”
二人一夜未眠、滿臉倦容,此刻談及舊案疑團,眼底卻迸出灼灼精光,疲憊盡數被探究真相的熱忱沖淡大半。
蕭成靜靜看著二人,聽到二人話語,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淺淡笑意,卻並未開口。
蕭成緩緩起身,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,遞至二人面前。
蘇無名、盧凌風見狀皆是一怔,對視一眼,蘇無名伸手接過密信,當即拆開。
二人俯身同觀,目光隨著字跡快速遊走,不過片刻,臉上從容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震驚。
盧凌風呼吸一滯,失聲驚歎:
“表兄!你何時暗中打探的這些訊息?這……這太過出人意料!”
蘇無名亦是神色凝重,眼底滿是深思。
蕭成負手而立,從容輕笑,緩緩道出原委:
“你們自從來南州,便日日奔波查案、督辦善事,片刻不得歇息,我雖同行,卻尚有閒暇。
自甘棠驛一案了結,我心中便始終存疑,總覺其中迷霧重重、未盡全貌。
故而早前我向熊刺史借了兩名穩妥密探,暗中前往甘棠縣查訪底細。
這封密信,便是昨日剛剛傳回的訊息。”
他稍作停頓,神色微微沉斂,字字清晰道來:
“密探查實:劉氏兄弟根本不是我們猜測的雙胞胎,乃是三胞胎!
除了劉十七、劉十八,還有一名自幼瘋癲的幼弟劉十九,早年便被其父棄於深山之中、下落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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