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一句話落下，院子裡有個小孩沒站穩，差點把手裡的小香爐碰翻。
他母親趕緊扶住，剛要訓斥，林玄己經朝那孩子招了招手。
“別嚇孩子。”
婦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趕緊低頭：“太公恕罪。”
“他又沒犯事。”林玄走下臺階，把茶壺換到左手，右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，“香灰別燙著手。”
小孩眨著眼，盯著他的白背心和人字拖，小聲問：“你真是我太公嗎？”
周圍幾位長輩眉頭壓低，林泰的柺杖都抬起來了。
林玄先笑了。
“族譜說是，那就是。你要不服，等你長大了去問祖宗。”
孩子母親捂住他的嘴，嚇得耳墜都在晃。
林泰卻把柺杖放下，咳了一聲：“童言無忌。”
林鎮國站在後方，看林玄三言兩語化解了尷尬，自己手心裡的汗都幹了。
他原本擔心這位小叔公年紀輕，壓不住場，哪怕輩分擺著，族人敬的是祖宗規矩，不一定敬這個人。
可林玄穿著最隨意的衣服，站在人群裡反倒沒半點怯場。
他不爭氣勢，也不用吼，他身上那份鬆散，又透著篤定，讓人摸不透。
祠堂大門開啟，裡面的檀香味更濃。
林氏大宗祠佔地極廣，正中供著祖宗牌位，兩側掛著歷代先賢的畫像。
紅木長案擦得發亮，族譜被西名族老捧著，擺在案前。
外面的年輕人伸長脖子看。
“這就是新太公？”
“太年輕了吧，我還以為得白鬍子。”
“閉嘴，你爸聽見能抽你。”
“我沒別的意思，就是……他穿人字拖進祠堂？”
“你管太公穿什麼，祖宗都沒託夢反對。”
林玄剛跨進門檻，腳下啪嗒一聲，回聲在祠堂裡打了個轉。
一名族老下意識朝他的拖鞋瞥了一眼。
林泰側過身，低聲問：“有話？”
那族老趕忙把頭壓下：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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